母亲的葬礼结束后,温景谦忽然说:

“清月,你妈是陪酒女,所以你做什么事都不会让人意外。”

趁我愣神之际,他将一沓不雅照丢过来,语气随意:

“认下这些照片,我帮你压舆论,事情过去了我们就公开婚姻。”

他随手撩起我的头发,看着我笑:

“乖,你不是一直想要一场婚礼吗?”

我直勾勾盯着照片中女孩的身影,手脚发麻。

她是我和温景谦一起资助的小白花,江思思。

她对温景谦心生爱慕,追了三年。

哪怕被温景谦绑上飞往国外的飞机,也能打晕保镖逃回国。

她就像一道影子,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我们的生活。

温景谦说,他连江思思的头发丝都嫌恶心。

可此刻,他们在床上抵死缠绵的身体,就摆在我面前。

我抬头,红着眼问:

“你把我当什么?”

他皱着眉头,语气不耐烦:

“思思以后要进温氏集团,她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

“可你只是全职太太,清月,懂事点,别让我为难。”

我忽然笑了。

弯腰捡起不雅照。

他以为我妥协了,眉头舒缓。

三秒后,我打开摄像头开启直播。

“温氏总裁和贫困生的床上风采照,五毛一张!”

……

我在后台充了钱,直播间很快涌进上千个人。

看着画面里的照片,弹幕纷纷发出感叹。

【好劲爆的瓜,不会真是我想的那个温氏吧?】

【港城有第二个温氏吗?】

【先别管瓜真不真,主人公身材是真的好。】

温景谦咬牙,低声说:

“苏清月,你非要不识好歹,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我笑了,眼眶发酸:

“温总,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啊。”

温景谦低头,手指飞快在手机上敲了几下。

他唇角微勾,带着一丝嘲弄:

“清月,你还是太稚嫩了。”

话音落下,原本热火朝天的直播间,被强制关闭。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冰冷的指尖钳制着我的下巴,我被迫抬起头和他对视。

“我平时把你宠的太无法无天,让你差点忘了,你是陪酒女生的女儿。”

“你妈没有尊严,所以你也不该有。”

我喉咙发涩:

“温景谦,知道我为什么要五毛一张吗?”

他没说话。

“因为你这个人,和你的爱,都一文不值。”

下巴上的力度陡然加重,他漆黑的眼眸满是怒意。

“苏清月!”

“景谦哥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江思思站在灵堂门口,穿着白裙,瘦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哭得凄美可怜,眼神却冷静至极。

“我突然收到了很多骚扰短信,是不是照片被泄漏了,我好害怕。”

下巴上的钳制猛然一松。

温景谦皱着眉头正要解释,我抢先开口。

“对啊,你的景谦哥哥亲手交到我手里的,江思思,你火了。”

哭声停了。

仿佛连空气都静止了。

江思思踉跄着后退一步,她苦笑一声,眼尾染上猩红:

“既然是景谦哥哥的意思,那我可以不在乎,我没事的。”

温景谦猛地推开我:

“滚开,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他冲到江思思身边,伸手擦去她的眼泪。

眉眼间是我熟悉的温柔。

“思思,相信我,我会摆平一切,一切都有我。”

看向我时,语气却满是厌烦。

“苏清月,你不懂事,我会教你怎么学会懂事。”

江思思顺从地倚偎在他怀里。

和我视线交汇时,她挑衅地扬起眉。

她赢了。

温景谦带着她离开后,我捂着被撞痛的肩膀,缓缓走到妈妈的遗像前,跪了下去。

犹记得母亲刚刚病逝时,温景谦陪着我整宿整宿地熬。

他眼底下的乌青藏不住,却还是温柔宽慰我,

“我舍不得让清月一个人难过。”

灵堂很冷,冷到让人浑身发抖。

我从天黑枯坐到天亮。

眼泪几乎快要流尽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我给律师发去信息。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正要走出灵堂时,忽然被一群媒体记者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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