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大理落地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注销自己的电话卡,在当地重新办了一张。
刚连上网络,手机便蹦出数十条温景谦打来的电话。
我直接屏蔽,彻底隔绝出我的生活。
让我心惊的,是热搜上飞机失事的新闻。
我细细看完全文,看到新闻中乘客无一生还的字眼时,还是心有余悸。
原本我是要搭乘那架飞机的,临途忽然改变主意,改了目的地,前往大理。
那是妈妈生前一直念叨想去的地方。
只可惜那时的她双腿瘫痪,生命危在旦夕。
带着遗憾,永远闭上了双眼。
所以我来了这里。
我替妈妈看她未曾见过的风景。
我租了一间临海小院,买些菜种,在院子里开垦出一片地,学着自己种菜。
我每天按时浇水,施肥,日复一日的劳作。
远离了维港永不熄灭的霓虹。
这里只有苍山绵长的轮廓,风里裹着草木的清甜。
渐渐的,我很少再想起和温景谦,江思思。
那些让我痛苦不能自已的过往,让我一度觉得失去了人生的意义。
我甚至觉得自己走不出来了。
可看着第一颗青菜发芽时,巨大的欣喜将我冲的头晕脑胀。
新生的事物就在眼前,新的生活就在脚下。
我不再对着空气发呆。
一有闲暇就去菜园子闲逛,甚至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
有时刷到有关温景谦的新闻,也能平静的看一会。
电视里,他的脸依旧没变。
只是眉眼间有些许疲惫。
他的无名指戴上了一枚婚戒。
是我当初看好的款式,很是低调。
可那怕我说破了天,温景谦都不愿意带上。
我理解他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于是懂事的没有再提起。
可我离开了,他反而戴上了那枚戒指。
我摇头笑了笑,关掉电视。
第二天,我的小院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一只肥硕的橘猫,把我的白菜搞得一片狼藉。
我气冲冲正要把它抓起来,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抱歉,这只猫是我的逆子,我这就把它抓走。”
我回过头,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像是刚跑完步回来,额头挂着一层薄汗。
我后腿了几步,示意他进来抓猫。
橘猫在男人的怀里很是乖顺,冲着我喵喵叫。
男人面含歉意:
“实在对不住,我早上没关好门,让它跑出来了,还搞坏了你的菜。”
他扫了一眼我的菜园,伸手扶了扶眼镜:
“我可以赔偿。”
我笑了笑:
“我付出了很多心血,才让我的菜长的这么好,这不只是菜,是我辛苦劳动的结晶,你打算怎么赔。”
男人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我会不依不饶。
他抿着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实在抱歉,都是我教子无方,方便留一下电话吗,到时我们详细聊一下赔偿方案。”
他顿了顿:
“放心,我不会跑的,我就住在隔壁。”
他甚至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院子。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行了,跟你开玩笑的,这点菜不值什么钱,我再种就是了,倒是你的猫,回家多观察一下它有没有误食不该吃的东西,幸好我的菜都是纯天然的,没有打农药。”
男人长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涨红着一张脸,倒了声谢。
今天的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作是一个小插曲。
直到第二天出门时,门口多了一份当季水果礼盒。
隔壁院门紧闭。
我想了想,还是提进屋,扯着嗓子对隔壁喊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