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江思思走进一所高档公寓。
十几个工作人员手提着奢牌购物袋,恭敬跟在她身后。
江思思面色红润,连头发丝都泛出绸缎般的光泽。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懂了。
江思思不是自信。
她是恃宠而娇。
走廊里响起一阵清晰的皮鞋声。
温景谦动作迅速地将她护在怀里,和那时一样,望着我的眼睛里充满疲惫。
似乎下一句就要问,
“苏清月,你又想干什么。”
好像出轨的是我。
做错事的是我。
无理取闹的是我。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我看着他,
“温景谦,我们离婚。”
他眉眼冷淡:
“你又闹哪一出?就因为我安排人采访你?”
我自嘲地笑了笑:
“你把我好友删了,离婚协议发不过去,待会我会让律师发给你。”
“条款我都确认过了,没有对你不利的,你也尽快确认好签字。”
温景谦眉心骤然拧紧:
“清月,我已经让人把视频下了,那些人会乖乖把嘴闭好,以后你还是我的温太太。”
他推开江思思,伸手替我整理耳边碎发。
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清月,别闹了,是你先开直播让思思颜面扫地的,现在扯平了。”
“况且,你妈妈人都不在了,港城不会再有人提起她的陈年旧事。”
江思思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又瞬间掩饰好。
她满脸歉意:
“清月姐姐,我不想拆散你和景谦哥哥,也许我们三个会过的更好。”
我面无表情盯着温景谦。
目光落向他颈间带着的平安扣。
当初他为我报仇,一夜之间灭了富豪全家。
自己却身受重伤,在ICU躺了半个月。
我三步一叩,去慈山寺求了一枚平安扣。
样式简单,甚至有些简陋,配不上温景谦的身份。
可他贴身戴了三年。
再往下看,他微敞的衣领里,露出几道新鲜的红痕。
位置贴着平安扣的细绳。
我收回眼神,不愿再浪费口舌。
温景谦以为我是妥协了,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
他摸着我的脸,有些心疼地说uh:
“脸色太差了,我们回家,我给你请了最好的营养师。”
回到别墅后,一连几天,他都准时回家陪我。
像极了一个合格的丈夫。
晚饭后,他忽然说,
“清月,我准备三天后向全港城宣布,你是我的妻子。”
“到那时,维港的烟花会整夜为你盛放。”
换作从前的我,一定会欣喜若狂。
可现在,我只是轻轻点头,心里没什么波澜。
温景谦看着我的脸色,犹豫了几下,还是开口,
“思思怀孕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外面,等你生日那天,对外宣称她是你妹妹。”
“你身子不好不能生养,等孩子出生就认你为母。”
我的筷子一顿。
原来就连公开婚姻,也是为了江思思。
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
我看着他,
“我为什么不能再生养,你比我清楚。”
他脸色沉下来,
“这件事过去这么久,思思也受到惩罚,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因为失去的是我的血肉。”
“所以思思愿意把孩子让给你养,清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了。”
他责怪的眼神,像一把尖刀刺向我的心窝。
我努力压下胸口的酸意,不再说话。
正好,我也有一份大礼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