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和摄像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头晕目眩,
“苏小姐,有人爆料你的母亲就是当年港城名动一时的坐台女,请问你的父亲是谁。”
“你母亲真的是自然死亡吗?有没有可能被人记恨?毕竟你母亲从前可是人人喊打。”
“坊间传闻,她插足富豪的婚姻,上位不成反被打到半身不遂,那时你就在她身边,对吗?”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如今是否也承袭了母亲的本领?”
说这话的是个女记者,她甚至傲慢地让摄像头从上到下将我扫了一遍。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一张张脸,刻薄又兴奋。
我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凝固。
“别问了!别问了!”
视线里,他们的表情变得扭曲,尖锐。
所有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我妈妈不是……她不是……”
我捂着耳朵,用力撞开人群。
却还是被摄像头包围上。
四面八方投来鄙夷,嫌恶的目光,和记者带着恶意下流的揣测,都让我喘不过气。
忽然,我看到路口停着的黑色迈巴赫。
车窗降下,露出温景谦冰冷玩味的眼神。
我脑子嗡的一声,回想起他昨天说的话。
“你妈没有尊严,所以你也不该有。”
江思思依赖地贴着他颈间,冲我眨了下左眼。
霎那间,胃里翻江倒海地翻涌。
我脱力跪坐在地,眼前阵阵晕眩。
意识即将陷入混沌之际,我仿佛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飞快跑来。
黑色大衣罩住我的全身,鼻腔充斥着熟悉的气味。
头顶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颤抖。
“清月!醒醒!”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再次睁开眼,头顶的白炽灯刺得我眼眶发酸。
病房里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
律师在半小时前将拟好的离婚协议发给我。
我转发给温景谦。
消息前面却蹦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别再痴心妄想纠缠景谦了。”
江思思倚靠着门框,脸上挂着刺眼的笑容。
“清月姐姐,你还是先看看自己的处境吧。”
我心头一颤。
她说:
“上午的采访可是占据港媒头条了呢,清月姐姐,你和你那不值钱的妈都成了大红人。”
我猛地掀被子下床,冲到江思思面前。
扬起手,猛地扇了她一巴掌。
江思思捂着脸,表情没有一丝慌乱。
她反而笑了。
“景谦哥哥一会要是看到我的脸被你打坏了,你猜他会怎么做。”
我想起被江思思推下楼梯流产那天。
她也是这样笑着问:
“你猜景谦哥哥会不会惩罚我。”
我气红眼,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巴掌落到她脸上的前一秒,手腕却被死死攥紧。
温景谦看着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我,
疲惫地叹了口气:
“清月,我来处理她。”
江思思被带走,从此再没出现过。
温景谦找最好的疗养师为我调理身体,却还是被医生告知再也无法生育。
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在我面前红了眼。
他说,我们可以不要孩子,只要我还在他身边。
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生活。
直到邮箱收到一条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