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大疫,我身为巫族医女,悬壶济世,受太后赏识。

她请我入宫医治天生癫痫,双目失明的少年将军谢望舟。

作为报答,我被八抬大轿娶为正妻。

前世,我助谢望舟渡过三次生死劫,替他挡下所有暗箭,更是在他重伤濒死时用心头血喂给他疗伤。

可他却在我分娩当天,以谋反的罪名将我囚禁地牢,屠尽全族三千人,尸横遍野。

我被万箭穿心前,苦苦哀求他。

他双眸含泪,凶狠地掐住我的脖子:“你明知月儿对我有恩,却联手太后逼死她。”

“她被挖心而死的时候,你可知她有多痛?我要你全族惨死,为她陪葬!”

再睁眼,我回到太后为我和谢望舟指婚那日。

我指着角落里阴郁寡言的病娇国师说道:“我要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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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温柔地将一枚血扳指戴在我手上:

“瑶瑶,你治病有功,哀家今日为你和谢将军指婚,如何?”

新帝尚且是个半大的娃娃,闻言,奶声奶气地附和:“圣女姐姐,你若是有其他喜欢的人选,朕也可为你赐婚。”

大殿上,众臣都满脸艳羡地注视我。

众人皆知,我是拥有绝佳灵根的巫女,拥有一双神医妙手,而谢望舟是京城最负盛名的少年将军。

娶了我,便能继承巫族的圣宝。

我环顾一圈,没有看见谢望舟的身影。

上一世的这天,他也是这样,为了陪江挽月逛花市,故意缺席,让我在众人面前难堪。

我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垂头抿茶的国师大人:“我要嫁他。”

全场哗然,国师祈衡玉抬眸,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太后气得拍案而起:“胡闹!前几日围猎场,谢望舟为救你身中数箭,背着你杀出重围,险些残废,你不是说最喜欢他吗?”

我当然记得。

前世,我感激谢望舟的救命之恩,误以为他与我心意相通,才答应了太后的指婚。

哪怕谢望舟对我横眉冷对,听信江挽月的挑拨将我踹进花灯会的湖水中,我也只当他是一时冲动。

直到他屠尽我满门,将族人挖心剖丹,我被万箭穿心,钉死在城楼上。

我才明白自己有多傻。

新帝吓得脸色一白,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耳语道:“你选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他,你不要命了?”

我想起初见祈衡玉时,他是西域敌国战败送来的俘虏,身份低贱,野性难驯。

往日用铁链锁在养马场,即使戴着止咬器,也误伤了许多人。

曾经如野兽般嗜血的少年,如今成了人人闻风丧胆的阴郁病娇国师。

可就是这样的人,在我被无数利箭刺死前,浑身是血地将我抱在怀里,以肉身作盾,护我周全。

他颤抖的唇贴在我脸上,一滴滴泪滚烫地灼烧着我的心:“瑶瑶,不要死,别离开我……”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我忍不住湿了眼眶。

我一步步走向祈衡玉,将血扳指塞进他手心。

趁他愣神时,转头向太后行礼:“除了国师大人,我谁也不嫁。”

太后脸色难看极了,正要发怒。

姗姗来迟的谢望舟牵着江挽月闯进来,跪地恳求:“太后,臣早已与月儿私定终身,此生非她不娶!”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确定,谢望舟也重生了。

他目光嫌恶地扫了我一眼,紧紧握着江挽月的手,被迫承受太后盛怒之下甩过来的耳光——

“混账东西,今日本该是你与瑶瑶的订婚,你却私自带着一个乡野村姑闯进大殿,成何体统!”

谢望舟被打得偏过头,仍旧倔强地昂起头:

“臣死也不会娶祝云瑶那个毒妇,什么巫族圣女,她就是个佛口蛇心的妖女,臣若是娶了她,她一定会毒死月儿!”

此话一出,全殿哗然。

江挽月泪眼蒙眬地跪下:

“妾身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谢将军,可妾身腹中胎儿是无辜的,祝小姐那日对谢将军下药,反被妾身撞破,这才无意间怀上孩子。”

她一番颠倒黑白的话,简直让我差点气笑。

我懒得辩驳,反正已经决定不再嫁给谢望舟,他们之间的烂事我不想参与。

谢望舟鄙夷地扫了我一眼:

“太后,这种粗鄙下作的女人,臣多看一眼都恶心,若是她非我不嫁,臣就当娶了个暖床丫鬟,正妻之位永远只属于月儿。”

新帝纠结道:“谢望舟,你误会了,圣女姐姐选的是……”

我轻声打断他的话:“既然谢将军与江小姐两情相悦,就请陛下为他们赐婚吧。”

闻言,谢望舟愣了一下,狐疑地望向我:“祝云瑶,你又在耍什么心机?想以退为进?你这种手段只会让我厌烦!”

我一脸嫌弃地睨他,忍不住要戳穿他的自作多情。

太后却失望地长叹一口气:“罢了,既如此,两桩婚事,也算是双喜临门。”

新帝盖下玉玺,揶揄道:“谢将军,可惜呀,你错过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以后可别后悔。”

谢望舟面色一僵,震惊道:“陛下,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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