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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谢望舟是癫痫发作了。
前世在我的灵力和心头血的滋养之下,他已鲜少犯病。
可重生后,他厌恶我,别说喂他心头血,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昏迷的谢望舟被带走后,我正想趁乱离开。
江挽月猛地扯住我的头发,往墙上撞:“都愣着做什么?把这个女人拖下去杖毙!”
我强忍头皮剧痛,反手掐住她的脖子,与她撕打起来。
重活一世,我岂能任她欺负?
我拔下簪子,抵在她喉间,威胁道:“ 你们谁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众多侍卫纷纷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江挽月不停挣扎,面色狰狞地咒骂我不得好死。
闻讯赶来的太后居高临下地甩了我一耳光:“放肆,宫规森严,岂容你胡来?”
她让人救走江挽月,屏退下人后,恨铁不成钢地斥责我:
“谢望舟嘴硬心软,他心底对你有情,你若嫁他,必定不会受委屈,哀家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不过是图谋我巫族的镇族之宝罢了!
前世太后密谋毒死江挽月,用谢望舟的婚约捆绑我留在京城,借此攀上巫族背后的势力。
害我被谢望舟误会致死,连巫族被灭,血流成河时,她却只顾着将三千族人丢进丹炉炼药。
我面无表情地垂眸,只觉得这番说辞无比可笑。
太后不容我拒绝,一锤定音:“与国师的婚约不作数,哀家自有方法让你嫁入将军府。”
我自知皇命难违,多说无益,拜别太后,当夜翻进了国师府。
不料,祁衡玉正宽衣解带,即将入寝,撞见我,他素来冷淡的眉眼染上些许惊喜。
我开门见山:“国师大人,之前大殿指婚是我唐突了,你放心,我不勉强你,三日后,我……”
话没说完,祈衡玉嗓音嘶哑道:“不勉强,我愿意。”
我有些意外,思忖着如何才能尽快搬进国师府。
太后早已派人监视我,在婚礼完成之前,我出不了皇宫。
可惜,我宁死也不会任他们摆布!
见我沉默,祈衡玉苦涩地笑:“你若是后悔也无妨,终究是我一厢情愿。”
我知道他误会了,正要解释。
突然,远远望见我的寝殿燃起熊熊大火。
我急忙赶去,却看见谢望舟阻止所有宫人救火。
“左右不过是个破殿,烧了就烧了,三日后成婚,将军府那么大,还愁没地方住?”
他语气满不在乎,可房里有我曾经花了七七四十九天,呕心沥血炼制的丹药和奇珍异草!
我气红了眼,不顾一切想冲进去救火。
谢望舟迅速抓住我,眼里少见的慌乱:
“为了个破房子你不要命了?大不了到时候我送你几座雅阁几箱珠宝,不比这间破屋强?”
他着急的话语,让我一瞬间恍惚地以为,他是在乎我的。
我甩开他的手,却反被钳制,干脆一口咬在他手臂上:“滚开,谁要你假惺惺!”
可任凭我用力到尝到血腥味,谢望舟仍旧紧紧护住我。
这时,一个婢女呈上来半截烧得漆黑的木质人偶,上面刻的,赫然是江挽月的名字。
江挽月见状,猝不及防地吐出一口血。
她泫然欲泣,咬着唇瓣质问我:
“下人说这个巫蛊人偶是在你房里搜出来的,姐姐,你若想要正妻之位,我让给你便是了,为何还要下咒害我呢?”
我顿觉莫名其妙,反唇相讥:“同样的招数用两次不嫌腻吗?区区一个将军正妻之位值得你三番两次陷害我?”
谢望舟却听不懂我话里的讥讽,二话不说踹了我一记窝心脚:
“满口胡言!亏我以为这一世你学乖了,还想成全你嫁给我的心愿,你若再心术不正,别怪我狠心!”
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脚,我许久未能站起身。
我狼狈地跪在地上,努力挺直腰板,笑出了泪:“谢望舟,你对我还不够狠心吗?”
前世今生,他的心只偏向江挽月,从不信我。
谢望舟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瑶瑶,我说过,不会弃月儿于不顾,我前世欠她的,必须偿还。”
“你若还想与我再续前缘,最好安分守己,等三天后花轿上门迎你!”
话落,他转身就抱着江挽月离开。
大火燃尽,我在烧成灰的心血宝贝里翻到了当初谢望舟为了救我,而中的那只毒箭头。
那时他是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我们在宫宴上一见钟情,他带我逃出刺杀,身受重伤仍坚定地将我护在怀里。
我感激地照顾了他一天一夜,他醒来后,允诺我一世姻缘。
这一世,没有我的灵药,谢望舟能否活过他与江挽月的大婚之日尚未可知。
圣旨颁布那天,花轿上门。
我换上大红嫁衣,坐进了另一辆奢华的香车宝马。
震天的锣鼓声中,祁衡玉一袭红衣,眉眼含笑地牵着我的手,叩拜行礼。
就在即将送入洞房时,谢望舟发冠散乱,跌跌撞撞地闯进来,目呲欲裂:“瑶瑶,不准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