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摇了摇头,用唇语暗示新帝瞒下真相。
等三日后,圣旨颁布,我与祈衡玉大婚,一切才终成定局。
踏出殿外,谢遇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早说过不会娶你,你这一世还算识抬举。”他扯出一抹轻蔑的笑。
“月儿是我的表妹,又贵为将军嫡妻,三日后你与我成婚,必须先去她房里磕头敬茶。”
我冷笑:“你疯了?她也配?”
想起前世他为江挽月害我全族三千人枉死,我便恨不得撕碎他的脸。
谢望舟皱眉:“祝云瑶,你这一世怎么像个泼妇一样?半点也比不过月儿温婉懂事。”
他不由分说地拽下我脖子上的符石:
“月儿身子弱,如今又有孕,你这护心符石绞碎了正好给月儿安胎。”
这是祖父生前留给我的最后一件遗物,是巫族圣宝,对我的腿伤有益。
我毫不犹豫地夺回来:“她受不住就去死,与我何干?”
谢望舟不敢置信地掐住我的手臂:“你太自私了,月儿对我有喂血之恩,亏你还是巫族圣女,连这点小事都不肯答应!”
我怔愣片刻,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连着两世,谢望舟竟然都以为是江挽月救了他?
明明前世是我顶着炮火连天,为了将他从死人堆里背出来,摔伤了腿,甚至不惜取了心头血救他。
江挽月一双杏眼无辜地睁着,哭得梨花带雨:
“表哥,瑶姐姐或许还在怪我上次戴了她的银钗,是我不配……”
谢望舟心疼地搂紧她,看向我的眼神宛如刀子:“你不过仗着自己出身高贵,得了几件太后的赏赐,送给月儿戴一戴怎么了?”
我懒得理会,转身就走。
江挽月突然将一枚银针塞进我手里,猛地跪下来:
“姐姐,您打我骂我都无妨,只求您别因为我而与祈哥哥置气……”
我下意识躲开,她却顺势贴近我的手,拉扯间,银针划破她的额头,血如泉涌。
谢望舟连忙扶起江挽月,紧张地搂进怀里,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说过不许伤害月儿,你居然因为吃醋毁她容貌!”
江挽月靠在他身上,委屈道:“好痛……都怪我抢了姐姐的正妻之位,她记恨我也是应该的。”
我冷冷地拆穿她拙劣的演技,扬手甩了她一耳光:
“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我才不屑用,比起毁容,我更喜欢一刀封喉。”
谢望舟脸色一白,咬牙切齿地抢过银针:“如此心肠歹毒,好,那我便让你尝尝流血的滋味!”
他捏紧我的下巴,在我脸上狠狠划下一道横亘半张脸的血痕:
“祝云瑶,你装什么清高?故意疏远我,实际是想毁了月儿,好顶替她的正妻之位是吗?真是痴心妄想!”
剧痛袭来,鲜血糊了满脸,几乎让我睁不开眼睛。
江挽月双眸含泪地劝诫道:“望舟哥哥,她毕竟是太后赏识的圣女,万一她去告状,我一介无依无靠的孤女,如何受得住呢?”
谢望舟怒火更盛,冷声吩咐:“来人,将祝云瑶拖出去游街,让众人见一见她狰狞的真面目!”
他唤来宫里所有太医,连夜为江挽月诊治脸上那条不过小尾指长的细痕。
而我被宫人捆住手脚,塞进狗笼。
我死死攥住铁笼,咬牙切齿地怒骂:“谢望舟,你这个畜生,我真后悔上一世在乱尸堆里背你出来!”
听见我的咒骂,谢望舟变了脸色,不敢置信:“你方才说什么?救我的明明是月儿……”
可没等我开口,谢望舟突然浑身抽搐,倒在地上。
江挽月厉声呵斥:“来人,快把这个妖女抓起来,是她谋害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