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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拒绝垫付两万差旅费，我被主管以旷工为由当场开除！

他把辞退信摔我脸上，满脸不屑：“方哲，没钱就别学人上班！”

“公司让你出差是给你机会，你还敢拒绝？”

“你这种穷鬼，就该滚回老家种地！”

“现在，立刻滚蛋，工资也别想要了！”

我看着他，只是平静地回了句：“那我走。”

索性当着他的面慢悠悠地收拾东西。

这下，他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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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设计一部，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所有同事都埋着头，假装在忙碌，但一双双竖起的耳朵，却出卖了他们内心的八卦之火。

我，方哲，就站在这片死寂的中央。

高我半个头的主管刘峻，正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们是什么公司？是业内的龙头！规矩是什么？是公司的命根子！”

他的声音尖利，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是，总有那么些人，没钱还没眼力见！自以为是，把公司的安排当放屁！”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方哲！让你去一趟苏州，见一下‘夜莺’项目的甲方，垫付两万块差旅费，你跟我说没钱？”

他加重了语气，好像这两万块是我欠他的。

“公司明文规定，出差费用先由员工垫付，回来再报销！你这是公然抗拒公司安排，按旷工处理，直接开除！以儆效尤！”

“开除！”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这两万块，不是小数目。我需要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能攒下的钱。

现在，因为我拿不出来，工作没了。

我站在原地，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我只是在想，这个“夜莺”项目，从概念设计到深化图纸，全是我一个人熬了三个月通宵做出来的。

甲方点名要见我，这个刘峻为了抢功，才把自己塞进了出差名单。

这些，有必要解释吗？

对一个只想把下属当垫脚石的蠢货解释，纯属浪费口舌。

身边的老员工王哥，一个快五十岁的实在人，急得直给我使眼色，嘴型无声地动着：“小方，服个软，快服个软。”

我看见了，但我只是朝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我的沉默，似乎彻底激怒了刘峻。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一个穷酸下属的挑衅。

他把辞退信拍在我的桌上，声音几乎变成了咆哮：“方哲！你有什么要说的？对这个处理结果，你有没有意见？没意见，就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他想看我哭，想看我求饶，想看我崩溃。

那样，他杀的这只“鸡”，才算立威成功。

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我拿起桌上的纸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工位很干净，东西不多。一个用了五年的旧水杯，几本专业书，还有一盆养得很好的文竹。

我把东西一件件放进箱子里，动作不紧不慢，条理分明。

刘峻的脸上，已经浮现出胜利者得意的冷笑，他以为，我终究是认命了。

我拔掉桌上一台造型奇特的3D打印机的电源。那是我自己带来的，专门用来打印高精度模型。

刘峻的侄子，刚进公司就当上组长的刘浩，在我身后不远处，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装什么风骨。”

我听见了，没有回头。

最后，我把那盆文竹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顶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我抱着纸箱，走向门口。

在全办公室的注视下，我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