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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设计一部，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刘峻对着视频那头，结结巴巴地解释：“啊……那个，陈助理，方……方设计师今天身体不适，请假了。方案由我来给您讲解，是一样的。”

陈助理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刘总监，我们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夜莺’项目的所有设计对接，必须由‘哲人’本人负责。这是合作的前提。”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刘峻的心上。

“如果‘哲人’无法出席，那今天的会议取消。另外，我会如实向聂先生汇报，贵司的合作态度，似乎出现了问题。”

说完，不等刘峻再说什么，视频被干脆地挂断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浩看着他叔叔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大气都不敢出。

“方哲！又是方哲！”刘峻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双眼赤红，“他这是在报复我！他就是故意的！”

“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混蛋给我找出来！”

他疯了一样地对整个部门的人吼道。

然而，没人知道我住在哪。我入职填写的资料，地址还是学校的宿舍。紧急联系人，是远在老家的父母。

刘峻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大老板，董事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刘峻！‘夜莺’项目的甲方怎么回事？聂先生的助理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我们临阵换将，毫无契约精神！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董事长的咆哮，隔着电话都能震得人耳朵疼。

刘峻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拿稳手机。

“董事长，我……我马上处理，这是个误会……”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半小时之内，如果不能让聂先生满意，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电话被狠狠挂断。

刘峻握着手机，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用来打压我的“规则”，现在成了吊在他脖子上的一根绳索。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偷偷瞥着他。

王哥在工位上，悄悄地，对我那个已经空了的座位，竖了个大拇指。

当晚，我正在自己的小屋里，悠闲地听着音乐，摆弄着一台新买的木工雕刻机。

王哥的电话打了过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兴奋。

“小方，你可真行！今天刘峻那张脸，跟调色盘似的，太精彩了！”

“他现在发动全公司的人找你，跟疯了似的。”

我笑了笑：“王哥，让他找，天黑，路滑，别摔着了。”

“可是，项目怎么办？那可是你熬了几个月的心血啊。”提到项目，王哥的语气又有些担忧。

我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说：“王哥，有时候，想让别人尊重你的心血，得先让他知道，什么是切肤之痛。”

挂掉电话，我看着雕刻机下，一块紫檀木的雏形，渐渐显露。

那是一个精巧的古代楼阁模型，飞檐斗拱，结构复杂。

这是“夜莺”项目里，最核心的一个设计元素。

也是我准备送给聂先生的，一份特殊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