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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我睡到自然醒，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手机关机，微信卸载。

世界如此清静。

而在几十公里外的“龙头”公司设计一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刘峻春风得意地走进办公室，准备亲自接手“夜莺”项目，去甲方那里邀功。

以往，所有复杂的技术问题和客户对接，都是我来处理。刘峻只需要在最后签个字。

他习惯了我的付出，便把它当成了自己的能力。

但今天，他发现，电脑里关于“夜-07地块”的核心设计数据，打不开了。

一个鲜红的窗口弹了出来：请输入二级访问授权码。

“怎么回事！”刘峻一拳砸在桌上，“方哲那个混蛋，还敢给文件加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刘浩。

刘浩是计算机专业毕业的，平日里最喜欢吹嘘自己是黑客大神。

“小问题，叔。”刘浩挤了进来，脸上带着急于表现的兴奋，“不就是个破加密吗？看我的！”

他推开旁边的同事，坐到电脑前，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刘峻看着侄子自信满满的样子，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他狠狠地对着空气骂了一句：“没了你方哲，地球照样转！”

我不在，但我能想象出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只见刘浩额头冒汗，捣鼓了半个多小时，那个授权窗口依旧顽固地待在屏幕中央。

“叔，这个……这个加密算法有点特殊，是动态的，我需要点时间。”刘浩的声音虚了。

刘峻的脸色沉了下来。

“夜莺”的甲方，是业内出了名的“怪才”建筑商，聂先生。他对项目的要求极度严苛，尤其看重细节和前期沟通。

约好了今天上午十点，要进行线上会议，确认最终的模型细节。

现在九点半了，连设计图都打不开。

刘峻急了，开始疯狂打我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废物！一群废物！”他在办公室里咆哮。

十点整，视频会议的请求弹了出来。

刘峻硬着头皮接通。

屏幕上，出现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他是聂先生的首席助理，姓陈。

“刘总监，早上好。聂先生正在等‘哲人’先生的设计方案讲解。”陈助理的语气很客气，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哲人？”刘峻愣住了，“陈助理，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公司没有叫‘哲人’的设计师。”

陈助理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冷了三分。

“‘哲人’是聂先生对这位设计师的尊称。他的设计理念，完美契合了聂先生‘建筑当如哲人，静默而有言’的追求。”

“我们这次合作，就是冲着‘哲人’来的。刘总监，他人呢？”

刘峻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终于意识到，那个他一直看不起，随手就开掉的穷鬼方哲，好像……就是甲方口中的“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