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淮瑾第十次因苏晚晴在大婚之日弃我而去时,
我最后一次警告他:“殿下若踏出此门,你我婚约就此作废。”
他轻嗤一声:“沈清辞,你为救我落下一身病,离了靖王府,谁还会要你这个药罐子?”
半个时辰后,侍女匆匆来报,
说陆淮瑾正陪着苏晚晴前往西郊赏花。
我平静摘下头上的凤钗递给侍女,“去告诉顾相,他的求亲我允了。”
“但我有个条件——我要这世间,再无靖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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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靖王殿下也太无礼了,这婚宴来来回回都办了十次了,次次失约。”
“沈小姐也是能忍,换做是我,早该退婚了!”
“听说沈小姐去年为救靖王殿下,还自请去寒潭采过千年莲,殿下怎能这般待她?”
我面色平静地走下主位,抬手取下头上的凤冠霞帔一角。
递给唤来的贴身侍女,让她即刻去给顾相传话,
“替我告知顾相,我应下他先前的提议,”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世上再无靖王府。”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侍女带回了顾相的回信,
字迹间还藏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相爷问,是否需要即刻调派府中侍卫前来相助?”
“不必,”我摇摇头,目光扫过满堂宾客,
“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话音刚落,穿着华贵锦裙的陆母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脸上带着惯有的虚伪笑容,语气急切,
“清辞啊,你快和大家解释解释,”
“淮瑾也是没办法,突然有政事要处理。”
这已经是第十次要我给靖王圆谎了。
我冷淡地瞥了陆母一眼,点头答应下来。
我笑着示意礼官退下,将话语权交予我,
我走到场地中央,开口说道:
“各位来宾,容我解释靖王殿的去向,为何又一次缺席婚宴现场。”
“这次的原因和之前的九次一样……”
我顿了顿,看向台下的靖王母亲,
她听到我说的话,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
我慢悠悠补全了后半段,“他去陪自己的表妹去了。”
“现在正赶去城外别院和苏晚晴赏花的路上。”
“之前的婚宴我说他有政事需要处理,都是王妃娘娘让我骗大家的。”
陆母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愤怒。
她着急忙慌地冲上前,对我怒目而视,打断我的话,
“你在胡说什么?!淮瑾身为靖王,”
“事务繁忙不是很正常吗?你就不能多体谅他一点?”
“体谅?”我自嘲地笑了笑,
脑海里回想起无数个之前婚宴的片段,
第一次筹备婚宴,苏晚晴派人来传信,说自己突发恶疾;
第二次说自己去寺庙祈福,不慎在山上迷路;
第三次在婚宴前夜,苏晚晴说自己失恋难过,
陆淮瑾陪着她借酒消愁,我和宾客们等了他整整一天。
……
一次又一次,苏晚晴总能找到理由让陆淮瑾错过婚宴,
留我一人在宾客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忍受难堪。
每一次的借口都如出一辙,说是王府有急事需要处理。
而偏偏这一次,他连借口都懒得找,只让人传了句,“晚晴需要我。”
想到这,我的心就像是被凌迟了一般。
最开始预定嫁衣的时候,苏晚晴故意说:
“不知道我能不能像清辞姐一样,嫁给靖王殿下这样的良人。”
“清辞姐不会介意让我试穿下嫁衣吧?”
当时的陆淮瑾甚至没有问过我的意见,直接把嫁衣拿给了苏晚晴,
苏晚晴穿着嫁衣,笑着说:
“谢殿下,穿了这嫁衣,就当我嫁过一回殿下了。”
后来陆淮瑾给我的解释是,“她性子野,怕是难有人敢娶。”
“就当是给她体验一把,你别往心里去。”
那件被苏晚晴穿过的嫁衣,我直接剪碎了,送到苏晚晴的住处,
她看到后,当场吓得失了魂。
事后陆淮瑾质问我,我佯装不知,
毕竟这嫁衣一直没到过我手上。
他也并不知道,是苏晚晴故意让人把穿过的嫁衣送到我面前,想要以此来挑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