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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刑部大堂外挤满了围观百姓,
陆淮瑾贪墨军饷、藐视皇婚一案,
由皇帝亲点的刑部尚书主审,御史台与大理寺官员陪审。
我作为关键证人,目光平静地看着被押上堂的陆淮瑾。
他褪去了往日的亲王锦袍,只穿一身素色囚服,
发髻散乱,眼底满是红血丝,早已没了从前的傲慢模样。
当他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怨怼,有不甘,却唯独没了半分愧疚。
刑部尚书先是宣读了陆淮瑾的各项罪状,随后传召证人上堂。
第一个被带上来的,是一位左腿残疾的退伍老兵,
他拄着拐杖,走到堂中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嘶哑地控诉,“大人!去年冬天北疆严寒,我们守在边关,本就缺衣少食,可军饷却迟迟不到!”
“末将的同乡,就是因为没棉衣御寒,冻坏了身子,回了家没几日便去了!”
“后来才知道,那些军饷,竟被靖王挪去给女人买别院了!”
老兵的话让堂下百姓哗然,陆淮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却仍强撑着辩解:“一派胡言!北疆军饷延迟是因为粮草转运受阻,与本王无关!”
可他的辩解很快就被后续的证人推翻。
接着上堂的,是几位曾被苏晚晴欺压过的百姓,
有被她强占良田的农户,有被她的家丁打伤的小贩,
还有曾在她别院当差、因不小心打碎摆件就被克扣月钱赶出门的丫鬟。
他们一个个声泪俱下,将苏晚晴的骄纵跋扈与陆淮瑾的纵容包庇尽数道出。
陆淮瑾的额头渗出冷汗,双手紧紧攥着囚服下摆,
嘴唇嗫嚅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待堂上安静下来,我上前一步,对着主审官与陪审官员躬身行礼,
“臣女恳请大人,依法严惩,以正朝纲,以安民心!”
我的话刚说完,堂下百姓便纷纷附和,高呼“依法严惩”。
陆淮瑾瘫在地上,看着我,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