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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的旨意很快传遍京城,皇帝虽未即刻废黜陆淮瑾的王位,
却下旨剥夺其兵权与王府管家之权,
命其禁足靖王府,待三司查明贪墨罪状后再行处置。
旨意传到靖王府时,原本还算规整的王府瞬间乱作一团。
往日里对陆淮瑾阿谀奉承的下人,此刻皆面露惶恐,
曾经门庭若市的靖王府,一夜之间变得门可罗雀,只剩下满院萧瑟。
苏晚晴此时正躺在西郊那座用军饷购置的琉璃别院里养伤。
胸口的伤口虽已被太医处理过,可她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
心中却没有半分对陆淮瑾的担忧,满脑子都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富贵。
“小姐,王府那边传来消息,王爷被禁足了,兵权也没了……”
贴身丫鬟小心翼翼地禀报,
话音刚落,便见苏晚晴猛地坐起身,眼中满是慌乱。
“没了兵权?那他还能护得住我吗?”
苏晚晴喃喃自语,随即一把抓过床头的锦盒,
打开后,里面装满了陆淮瑾往日送她的珠宝首饰。
她拿起一支镶嵌着硕大明珠的发簪,眼神闪烁,
“这些东西可不能跟着他一起打水漂。”
接下来几日,苏晚晴一边装作伤重卧床,
一边暗中联系京城的珠宝商,将那些价值不菲的首饰悄悄变卖。
不仅如此,她还托旧日相识的嬷嬷,
给几位手握权势的官员府中递信,字里行间暗示自己有意另寻依靠,
言语间尽是谄媚,全然没了往日在陆淮瑾面前的柔弱模样。
她却不知,自她住进这座别院起,我便已让顾言深派了人暗中监视。
苏晚晴变卖首饰、私递信件的每一个举动,
都被详细记录在纸上,连同她私下抱怨陆淮瑾的话语,一并整理成册。
几日后,这份记录被送到了禁足在王府书房的陆淮瑾手中。
彼时的陆淮瑾正焦躁地踱步,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
想着待风头过后,凭借皇室宗亲的身份或许能保住爵位。
可当他翻开那份记录,看到苏晚晴的所作所为与所言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瘫坐在椅子上。
他一直以为苏晚晴对自己情深意重,
哪怕自己失势,她也会等自己。
却没想到,这个他不惜挪用军饷也要讨好的女人,竟在他落难时如此绝情。
陆淮瑾双手颤抖着攥紧那份记录,指节泛白,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