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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片刻后猛地转头看向我,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是你!是你和顾言深串通好的,对不对?!”

陆淮瑾的怒吼还悬在半空,地牢的石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一道身着暗纹蟒袍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皇帝身边最得力的掌印大太监李公公。

李公公目光扫过地牢,展开手中明黄色的圣旨,

语气没有半分谄媚,反而带着皇室特有的威严,

“靖王殿下,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宫议事。另外,”

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我身上,语气竟多了几分客气,

“请沈太傅之女沈清辞小姐,一同随驾面圣。”

“什么?”陆淮瑾猛地上前一步,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急切,

“李公公,她是刺伤晚晴的凶手,怎能随本王一同面圣?此事定有蹊跷!”

李公公却没理会他的辩解,只是将圣旨往前递了递,

“王爷,圣旨已宣,陛下还在宫里等着。王爷是想抗旨吗?”

一句话让陆淮瑾瞬间僵住。

先前架着我的两名侍卫早已松了手,我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袍,

从陆淮瑾身边走过时,用着只有两人的声音对他道:

“王爷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我转身跟着李公公往外走,没有再看陆淮瑾一眼。

踏入金銮殿时,殿内气氛已然凝重。

顾言深身着藏青朝服,立于文官之首,

见我进来,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我虽衣衫染着湖湿的褶皱,却未露半分狼狈之态。

依着礼制从容行礼,“臣女沈清辞,叩见陛下。”

“平身。”皇帝声音沉稳,目光落在我身上,

“朕听闻靖王与你十次议亲,十次悔婚?你且细细说来。”

我的视线掠过阶下脸色铁青的陆淮瑾,将先前发生的种种娓娓道来。

“陛下明鉴。自三年前臣女与靖王定下婚约,”

“婚宴期间晚晴表妹次次找借口让靖王当众弃我而去,”

“直至今日,靖王更是纵容苏晚晴将臣女推下湖中,”

“实在是欺人太甚,情急之下臣女才用发簪伤人。”

我顿了顿,话锋转向关键:“臣女并非哭诉私怨,只是靖王这般反复悔婚,是为藐视皇婚;”

“纵容表妹羞辱未婚妻,是为德行有亏。如此行事,恐有损皇室颜面。”

“一派胡言!”陆淮瑾猛地上前一步,急声辩解,

“陛下,臣从未故意悔婚,皆是事出有因!”

“沈清辞定是与顾言深串通,捏造事实构陷臣!”

“他们二人早有私情,此番不过是想借陛下之手除掉臣!”

顾言深闻言,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叠文书,

“陛下,臣有靖王府贪墨军饷的铁证呈上。”

“这是靖王府近三年的账本副本,其中多处支出与军饷去向不符;”

“另有三名曾在靖王府管账的下人供词,皆指证靖王将军饷挪作他用。”

太监将账本与供词呈至龙案,皇帝翻看片刻,脸色愈发阴沉。

陆淮瑾见状,额角渗出冷汗,仍强撑着反驳,

“陛下,这账本是伪造的!供词也是顾言深逼迫下人所写!臣绝无贪墨之举!”

“是吗?”我淡淡开口,目光直视陆淮瑾,

“那靖王不妨说说,苏晚晴在西郊的那座琉璃别院,是用什么钱购置的?”

“院中那尊价值万两的玉观音,又是从何而来?”

陆淮瑾瞬间僵在原地,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殿内百官窃窃私语,看向陆淮瑾的目光满是质疑。

我继续道:“臣女偶然得知,那别院与玉观音,皆是靖王挪用去年冬季的军饷所购,只为博苏晚晴一笑。”

“而去年冬季,北疆将士因军饷短缺,连御寒的棉衣都未能配齐,冻死冻伤的不在少数。”

“放肆!”皇帝猛地拍案而起,龙颜大怒,

“陆淮瑾!你身为亲王,不思为国效力,”

“反而贪墨军饷、藐视皇婚、纵容恶女!你可知罪?!”

陆淮瑾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饶命!臣……臣知错了!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失望与怒火,冷声道:

“来人!将靖王拿下,打入天牢,待查明所有罪状,再行发落!”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陆淮瑾,朝殿外拖去。

陆淮瑾回头看向我,眼中满是怨毒,却再也没了往日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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