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坏种,骨子里流着以牙还牙的血。
父母车祸离世后,叔叔霸占了我家所有遗产。
他把主卧给了他儿子,说:“男孩要住大房间,采光好才能长高。”
我点点头,转身就把他儿子最珍爱的获奖航模从窗口扔下,摔得粉碎。
他罚我睡没暖气的阳台,断我生活费。
我转身把他用来疏通关系的特供烟全泡进马桶。
彻底撕破脸后,他把我锁进地下室,打算卖我去换彩礼。
好,那就谁都别想好——我直接拧开煤气总阀,用湿毛巾堵死门缝。
当顶级富豪外公找到医院时,叔叔正在隔壁洗胃。
一见我,他惊恐万状地往床下缩:“她不是人!她会笑着看你们家破人亡!”
外公只当他是推卸责任。
直到回家后,被当作唯一继承人的表哥恶狠狠地警告我:
“外公集团30%的股份是我的成年礼。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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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辞,怎么跟妹妹说话。”
“星星她刚回来,受了很多苦。”
我的好姨妈,傅佩珊,季晏辞的母亲,立刻走上前来。
她拉住我的手,语气温柔。
“是啊晏辞,妹妹在外面吃了太多苦,心思重了点,你别吓着她。”
她的每个字都在提醒外公,我是个危险又敏感的外人。
我看着她,弯起了嘴角。
“知道了,表哥。”
季晏辞见我“识趣”,鼻腔里发出一声满意的冷哼。
傅佩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目光一转,落在我手边一个破旧的木质音乐盒上。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星星,你看你!怎么还留着这种旧东西?”
“上面全是细菌,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她的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关怀。
“姨妈先帮你收起来,等你‘习惯’了家里的生活,再还给你。”
她说着,把音乐盒丢给了身后的佣人。
整个过程,像在处理一件碍眼的垃圾。
我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谢谢姨妈。”
外公看着我们“其乐融融”的场面,紧绷的脸庞终于松缓下来。
“过去的事就都忘了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当晚。
季晏辞为了在外公寿宴上大放异彩,正在书房挥毫泼墨。
他要临摹一幅王羲之的《兰亭集序》,送给书法协会的吴会长,借此一举奠定自己青年才俊的名声。
我向佣人要来一瓶透明的指甲油。
然后,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季晏辞的书房。
他那瓶价值千金的“一得阁”徽墨,正静静地躺在砚台上。
我拧开盖子。
将整瓶黏稠的液体,一滴不剩地,全倒进了墨汁里。
液体无色无味,与墨汁完美融合。
二十四小时后,它会彻底腐蚀宣纸的纤维。
让纸张变得如同烧过的灰烬,轻轻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我做完这一切,悄无声息地离开。
看着窗外的月亮,笑了。
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