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你胡说！”

傅佩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尖叫出声，嗓音都变了调。

“爸！你别听她胡说八道！她疯了！她是为了报复我们！”

季晏辞也跟着嘶吼，只是眼神慌乱早已没了之前的底气。

“傅星！你伪造证据！你这是诽谤！”

外公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

他浑浊的眼底，那份仅存的信任正在一片片剥落，碎裂。

“星星……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他。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举到众人面前。

“我爸妈的车祸，发生在海城东郊的盘山公路上。”

“事故报告认定，是刹车失灵导致的意外。”

“但黑匣子记录了出事前三十秒，所有的车内对话。”

我一步步走下台，走向那个巨大的投影幕布。

“我想，大家应该都会很感兴趣。”

“不要！”

傅佩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想抢夺U盘。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架住。

她在我几步之外的地方疯狂挣扎，头发散乱，形同疯妇。

“拦住她！快拦住她！她是疯子！”

外公看着她这副彻底失态的模样眼中的最后一丝怀疑终于崩塌，化为沉痛的惊愕。

他的背脊猛地一垮，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要用手撑住桌子才能勉强站稳。

“佩珊……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晏辞冲到外公身边扶住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外公！你别信她！她是故意在寿宴上闹事，想毁了我们家！”

“她就是个天生的坏种！她恨我们所有人！”

我走到音响控制台前，将U盘插了进去。

整个宴会厅，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

是我妈妈。

“老公，开慢点，星星还在后面睡觉呢。”

我爸爸的声音带着笑意。

“知道了，你女儿是瓷娃娃，碰不得。”

“说起来，今天佩珊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神神秘秘的。”

“是啊，还非要我们现在就开车去老宅，说是有很重要的事。”

听到这里，傅佩珊的挣扎骤然停止。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保安的臂弯里，脸上只剩下死灰。

录音还在继续。

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她刚才电话里哭哭啼啼的，说晏辞在学校闯了大祸，把人打成重伤，对方要报警。”

“求我们过去跟爸求情，还叮嘱先不要告诉你。”

爸爸叹了口气。

“又是晏辞，这孩子被佩珊惯坏了。”

“算了，先过去看看吧，别真闹出事……”

突然！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我爸爸惊骇欲绝的大喊。

“刹车！刹车失灵了！”

“方向盘也锁死了！”

妈妈发出恐惧的尖叫。

“啊——！”

“老公！小心！”

爸爸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

“抓稳！都抓稳！”

下一秒是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撞击声。

然后，一切归于死寂。

录音结束了。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无形的刀剑，齐刷刷地刺向瘫软在地的傅佩珊。

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

“姨妈，我爸爸妈妈口中的晏辞闯祸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事故报告里，对此只字未提？”

“为什么车祸发生后你第一时间不是救人，而是找人封锁了现场清理了所有痕迹？”

“你那么着急，是在销毁什么证据？”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季晏辞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

“不是我……我没有……”

外公猛地推开他，一步步走向傅佩珊，步履蹒跚。

“佩珊。”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傅佩珊抬起头看着外公，忽然爆发出疯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是真的！都是真的！”

她猛地指向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你那个好女儿！”

“凭什么！凭什么我姐就能嫁给爱情，我就要商业联姻！”

“凭什么她的女儿一出生就什么都有，我的晏辞就要看人脸色！”

“爸！你偏心！你从小就偏心！”

她挣扎着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就是要她死！我就是要抢走她的一切！”

“那辆车！是我找人动的手脚！”

“那个电话是我打的！我骗他们说晏辞出事了，引他们上钩！”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所有人！”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

外公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傅佩珊脸上。

他的嘴唇剧烈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

“外公！”

季晏辞尖叫着扶住他。

宴会厅彻底乱成一锅粥。

宾客的惊呼声，记者的闪光灯，保安的呵斥声……

我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警察很快赶到。

傅佩珊和季晏辞，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带走。

临走前傅佩珊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傅星！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