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己资助的特困生冉映雪挂上了校园墙,说我是媚男剩女。
只因我在课堂简单提问,她支吾半天答不上来,我说了她几句学习态度问题。
她就在《扒一扒我们两副面孔的辅导员,把没礼貌当幽默的媚男剩女》的帖子中不断抨击:
【就因为我回答不出问题,她就当众羞辱我,明知我有ADHD还故意刁难!】
【对男生就和颜悦色,对我们女生就重拳出击,仗着自己是城里人,拿我们乡下人寻开心。】
【抵制这种资本家大小姐当辅导员,别把好学生带坏了!】
字字泣血,颠倒黑白,仿佛我真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讽刺的是,就在昨天,我才将自己刚获得的十万元奖金,匿名汇入了她的助学账户。
既然我的关心被她曲解为羞辱,那我只好收回这一切。
我正式申请撤销并追回对她的一切资助。
通知下达那天,
冉映雪冲进办公室,“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眼眶通红地求我把助学金还给她。
1
热血涌上头顶,我浑身冰凉。
帖子上的字像一把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我的眼睛里。
我深吸一口气,将帖子截图直接甩进了三百多人的年级大群。
然后我艾特了全体成员。
【发帖的同学,请你站出来,拿出我“媚男”的证据。我刚刚已经联系了学校网络中心和校园墙平台,最迟明天就能拿到发帖人的具体信息。】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我将以个人名义,对造谣者提起名誉权侵权的诉讼。】
消息发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没想到,我这个平时看起来最温和的辅导员,会用这么强硬的方式回应。
几分钟后,一个头像是我课堂笔记照片的女生跳了出来,是冉映雪的室友舒窈。
【喻老师,同学只是匿名吐槽几句,您就要起诉,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紧接着,一向对冉映雪献殷勤的班长纪淮也冒了出来。
【喻老师,映雪她不是故意的,她有ADHD,有时候情绪控制不住。您作为老师,就不能多体谅一下学生吗?她都已经被您在课堂上骂了那么久,您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屏幕,气得发笑。
我什么时候骂了她很久?我只是提醒她要认真听讲。
还有ADHD,她从未向学校提交过任何医学证明,现在倒成了她攻击我的挡箭牌。
我正要打字反驳,冉映雪本人终于出现了。
她没有选择私聊,而是直接在三百人的大群里发言,每一句话都带着哭腔。
【对不起喻老师,我不该在网上乱说话。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在课上一直盯着我问,我当时太紧张,脑子一片空白,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知道您是城里人,看不起我们这种从山里来的穷学生,觉得我们笨,给我们最简单的问题都是一种恩赐。】
【可我也有自尊心,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我学习态度有问题,我真的很难受。】
她的话术极其高明,看似道歉,实则坐实了我的所有“罪名”。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敏感、贫穷、有心理障碍却被老师无情打压的可怜形象。
瞬间,群里的风向就变了。
【天啊,原来还有这层内幕,这老师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是,明知道人家有困难,还当众刁难,这不就是职场霸凌的校园版吗?】
【心疼冉映雪,抱抱我们雪宝,别怕,我们都支持你!】
纪淮立刻跳出来为她保驾护航,语气充满了正义感。
【喻老师,您这样咄咄逼人,有考虑过映雪的感受吗?她一个女孩子,从深山里考出来有多不容易,您还要用起诉来威胁她,是想逼死她吗?!】
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言论,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昨天,我还因为看到她助学申请上写的家庭情况而心疼。
毫不犹豫地将市级优秀教师的十万奖金匿名捐给了她。
现在,这笔钱恐怕已经打到了她的账户上。
而她,正用这笔来自我的钱,心安理得地扮演着受害者,煽动舆论来毁灭我。
我没有再在群里争辩,只是冷冷地打出一行字。
【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