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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后,我在学校办理了离职。
父亲说得对,这种地方,不值得。
我用那八万元的赔偿金,加上自己的一些积蓄,在我爸的基金会下,单独设立了一个“明辨”助学项目。
这个项目的资助对象,不仅要求品学兼优,家庭贫困,更重要的一条,是要求受助者有契约精神和感恩之心。
我们会对每一个申请者进行严格的背景调查和长期的品行追踪。
我不再是那个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的辅导员。
而是亲自带着团队,走进一座座大山,去寻找那些真正需要帮助,且值得帮助的孩子。
我的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
一年后,我偶然从之前的同事那里听说了冉映雪他们的后续。
被学校开除,又背着案底,冉映雪根本不可能再找到任何正经大学接纳她。
她只能回到那个她一直想要逃离的深山老家。
村里人知道她干的那些事之后,曾经的“全村的骄傲”一夜之间成了“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走到哪里都被人戳脊梁骨。
她父母觉得脸上无光,天天和她吵架。
据说后来她受不了,跟着一个外地来的小混混跑了,从此音讯全无。
纪淮和舒窈的日子也不好过。
虽然没有被开除,但那个“记大过”的处分像个烙印一样刻在他们档案里。
毕业时,没有任何一家好单位要他们。
纪淮心高气傲,受不了这种落差,毕业后换了好几份工作都不如意。
最后沉迷网络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被他父母赶出了家门。
舒窈则随便找了个小公司上班,拿着微薄的薪水,每天在格子间里重复着毫无希望的工作。
朋友圈里再也看不到她和冉映雪的合影,取而代之的是对生活和工作的抱怨。
听说有一次,她在街上偶然遇到了我。
当时我正从一次项目考察回来,穿着简单的冲锋衣。
但眉眼间是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从容和光彩。
而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职业装,满脸疲惫。
她愣愣地看着我,想上来打招呼,却又自惭形秽,最终低下头,匆匆挤进了拥挤的地铁。
听到这些,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
当他们选择用恶意和谎言去构陷别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命运所有暗中标注的价码,终有一天会让他们加倍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