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感觉天都是灰的。

走廊里,冉映雪和她的拥护者们得意洋洋地与我擦肩而过。

“有些人啊,就是给脸不要脸,非要闹到自己下不来台。”

舒窈阴阳怪气地说道。

纪淮则轻蔑地哼了一声:“等着瞧吧,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冉映雪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不屑。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回了办公室,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我拒绝道歉和写检讨的后果很快就来了。

当天下午,冉映雪就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当着来来往往所有老师和学生的面,突然冲我跪了下来。

“喻老师!我求求您了!您就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我是一个正在对她施以酷刑的恶魔。

瞬间,整个楼层的人都被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水泄不通。

纪淮和舒窈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地“搀扶”她。

实际上却是将她更牢固地按在地上。

“映雪!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你没有错!”纪淮对着我怒吼,

“喻槿!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样了!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舒窈则对着围观的人群哭诉:

“大家快来看啊!这个老师逼着贫困生下跪道歉!就因为人家在网上说了句实话,她就要毁了人家一辈子!”

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这老师太过分了吧?怎么能这样对学生?”

“看那女生哭得多可怜,肯定是被逼急了。”

“现在的老师真没师德,仗着自己有点权力就作威作福。”

我站在人群的中央,像一个被公开审判的罪人。

我试图解释:“我没有逼她,是她自己跪下的!”

可是我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冉映雪更大声的哭号和纪淮的怒骂声中。

“喻老师!您不就是要我的命吗?好!我今天就死在这里,让您满意!”

冉映雪说着,竟然真的要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纪淮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然后更加愤怒地对我咆哮:

“你满意了?非要闹出人命你才开心吗?!”

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很快,学校保安和罗院长都赶了过来。

罗院长看到这副景象,气得脸色铁青,他二话不说,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喻槿!你太让我失望了!学校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甚至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对周围的同事宣布:

“喻槿老师即日起暂停所有教学和辅导员工作,接受学校纪律委员会的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允许她再接触任何学生!”

这个决定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被停职了。

就因为一场由受害者精心策划的闹剧。

冉映雪在被扶起来的时候,从人群的缝隙中,再次向我投来一个得意的、挑衅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赢了。

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簇拥着,像个英雄一样离开。

留下我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指责和骂名。

晚上,校园墙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热帖。

标题是《最新进展!无良辅导员已被停职,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帖子详细描述了下午“下跪门”的全过程。

当然,在发帖人的笔下,我成了一个心肠歹毒,逼得贫困生下跪求饶,甚至要以死相逼的蛇蝎女人。

下面几千条评论,全是对我的辱骂和诅咒。

【这种人渣怎么当上老师的?建议永久吊销教师资格证!】

【停职太轻了,应该直接开除!】

【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看她以后还怎么害人!】

【听说她家里很有钱,怪不得这么嚣张,资本的力量真是可怕。】

我的个人信息,包括我的电话、家庭住址,甚至是我父母的工作单位,

都被人扒了出来,公然发布在网络上。

骚扰电话和恐吓短信在一夜之间挤爆了我的手机。

我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不敢开手机。

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暗的漩涡里,无力挣扎。

就在我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您好,是喻槿老师吗?我是青禾助学基金会的负责人,您通过我们基金会匿名捐赠给冉映雪同学的十万元奖金,出现了一点问题,需要跟您核实一下。”

我握着电话,心脏猛地一沉。

“什么问题?”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负责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为难:

“是这样的,冉映雪同学近期在网络上引发了较大舆论,其贫困生的身份受到了广泛质疑。”

“所以我们需要对这笔捐款的受益人资格进行重新审核。”

我听着电话,只觉得无比讽刺。

冉映雪用贫困当武器攻击我,如今这武器却反过来指向了她自己。

王负责人继续说道:“在审核期间,这笔十万元的捐款将被暂时冻结。”

“同时,我们还发现,冉映雪同学在提交申请材料时,可能存在部分信息瞒报和夸大的情况。”

“如果查证属实,她将被永久列入失信名单,并需要退还之前获得的所有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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