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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另外,”王负责人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我们基金会最大的捐赠人,也就是青禾这个匿名项目的发起人,也关注到了这件事。”

“他对此非常愤怒,已经亲自下达指令,要求我们彻查到底,绝不姑息任何利用善良骗取资助的行为。”

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位先生还特意嘱咐,如果捐款人您本人因此事受到了任何不公正的待遇,基金会的法务团队将为您提供最高级别的免费法律援助。”

“他让我转告您,正义不应该向舆论和表演低头。”

挂掉电话,我呆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暗了下来。

我没想到,我一次心血来潮的匿名捐款,竟然会牵扯出这么多后续。

更没想到,在学校、同事、学生都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时。

一个素未谋面的基金会,和那位匿名的“先生”,却愿意为我撑腰。

一股暖流自我心底缓缓升起,驱散了连日来的寒意。

我打开电脑,开始冷静地整理所有证据。

校园墙的截图,三百人群里的聊天记录,冉映雪下跪时好事者拍下的完整视频……

我不会再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第二天,我主动联系了罗院长。

第三天,告诉他我同意参加学校组织的公开听证会。

罗院长以为我终于服软了,在电话里“语重心长”地教导我:

“想通了就好,喻槿,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到时候态度好一点,主动承认错误,这件事就能过去了。”

我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好。”

听证会当天,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冉映雪坐在学生代表的最中间。

脸色憔悴,眼眶红肿,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纪淮和舒窈一左一右护在她身边,像两尊门神。

罗院长清了清嗓子,作为主持人开了场。

“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是为了解决喻槿老师和冉映雪同学之间的一点‘小误会’。”

“本着教育和爱护学生的原则,我们希望能够化解矛盾,而不是激化矛盾。下面,先请冉映雪同学说一说她的诉求。”

冉映雪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稿纸,声音颤抖地开始念。

她把自己从头到尾描述成一个因为家庭贫困、性格敏感、还患有心理疾病。

而处处受到我这个“资本家大小姐”辅导员歧视和打压的悲惨角色。

她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如何在课堂上“羞辱”她。

如何在事后用起诉来威胁她,又如何逼迫她下跪。

最后,她提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不要任何赔偿,我只要求学校能给我一个公道!开除喻槿这种毫无师德、败坏学校声誉的老师!”

“否则,我就把所有事情捅给媒体,让全社会都来评评理!”

她的话音刚落,纪淮就带头鼓起了掌。

“说得好!我们支持你!必须开除喻槿!”

其他不明真相的学生代表也跟着起哄。

罗院长皱着眉,看向我,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快点道歉求饶?

我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冉映雪。

“冉映雪同学,你说完了吗?”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还能这么平静。

“说完了。”

“很好,”我点点头,将一个U盘插上会议室的投影仪,“那现在,轮到我了。”

我按下了播放键。

投影幕布上,首先出现的是校园墙那个帖子的清晰截图。

紧接着,是三百人大群里,冉映雪、纪淮、舒窈等人颠倒黑白的聊天记录。

然后,是一段完整的,没有任何剪辑的,昨天下午她在办公室门口“下跪”的视频。

视频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从头到尾我没有碰她一下。

甚至还往后退了一步,而她是如何声嘶力竭地表演,纪淮和舒窈又是如何默契地配合。

最后,画面一转,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文件。

——《青禾助学基金会捐款撤销暨追责告知函》。

函件的最后,是基金会最大捐赠人的一段话,被加粗放大,醒目地显示在所有人面前:

“我设立助学金,是为了帮助那些真正身处困境却依然心向光明的孩子,而不是豢养用谎言和表演为武器,颠倒黑白的白眼狼。

“对于冉映雪的行为,我感到震惊和愤怒。我已指令基金会,即刻撤销并追回对其所有资助,并保留对其个人及相关包庇方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他们面面相觑,说不出一句话。

罗院长更是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冉映雪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拿起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罗院长,现在,你还觉得这是‘小误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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