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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发酵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当天下午,学校官网就挂出了三份措辞严厉的公告。
第一份,是关于开除法学院学生冉映雪学籍的决定。
理由是其“品行不端、学术欺诈、严重损害学校声誉”。
第二份,是给予法学院学生纪淮、舒窈“记大过”处分的通报。
理由是“参与并协助他人进行网络诽谤,造成恶劣影响”。
这份处分,意味着他们大学四年将与所有评奖评优、保研、考公彻底无缘。
第三份,是关于免去罗建国法学院院长职务的通知,措辞简单,却分量十足。
这三份公告像三颗重磅炸弹,在整个校园里炸开了花。
校园墙的风向一夜之间彻底反转。
之前辱骂我的帖子被删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对冉映雪等人的口诛笔伐。
【真是年度大戏啊!贫困励志女主角原来是心机白莲花!】
【利用别人的同情心,太恶心了!这种人就该滚出学校!】
【心疼喻老师,人美心善还被这么欺负,还好老天有眼!】
【纪淮和舒窈也是活该,当舔狗和帮凶,就该有这个下场!】
曾经那些在群里为冉映雪站台,对我口出恶言的同学,纷纷开始在群里艾特我,发一些不痛不痒的道歉。
【对不起啊喻老师,我们当时也是被蒙蔽了。】
【喻老师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我看着这些虚伪的嘴脸,只觉得恶心,直接将群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没过几天,郑氏集团的法务团队就正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冉映雪成了第一被告,纪淮和舒窈是连带被告。
罪名是诽谤罪。这不是民事诉讼,而是可能要坐牢的刑事自诉。
冉映雪彻底慌了。
她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短信,从一开始的咒骂。
到后来的哀求,再到最后的威胁。
【喻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喻老师,我求求你了,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你爸爸撤诉好不好?我还年轻,我不想坐牢啊!】
【喻槿!你如果真把我逼上绝路,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一概没有理会。
开庭那天,我在法庭上再次见到了他们。
仅仅半个月不见,三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形容枯槁。
冉映雪站在被告席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得意。
只是不停地哭,重复说着“我错了”。
纪淮和舒窈的父母也从老家赶了过来。
在旁听席上哭得肝肠寸断,不停地朝着我这边作揖,求我高抬贵手。
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
在我方法务团队出示了如山的铁证后,判决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冉映雪诽谤罪名成立,考虑到其是初犯且为在校学生,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同时,判决其在国家级报刊和校园网首页连续一周刊登道歉声明,并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五万元。
纪淮和舒窈作为从犯,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共同承担三万元的精神损失赔偿。
这个结果,意味着他们的人生档案上,将永远留下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走出法庭的时候,冉映雪的母亲突然冲了过来,想要撕打我,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这个黑了心的富家小姐!你把我们女儿一辈子都毁了!我们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我爸的保镖立刻拦住了她。
我看着这个撒泼的农村妇人,终于明白冉映雪那套受害者有理论调是从哪里学来的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该问问你的好女儿,她对我做了什么。还有,那十万块,不是我欠她的,是我送她的。可惜,她不配。”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