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来,我病骨支离,苟延残喘。
直到陆屿深和林潇潇出现,他们把我宠上了天。
一个喂我糖,一个吻我伤,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
我信了。
我甚至天真地想,能死在他们的爱里,也算幸事。
可手术前夜,我亲耳听见。
陆屿深在安抚我最好的闺蜜:“别怕,麻醉剂量我已经算好了,她这种身体根本撑不住的。”
闺蜜兴奋道:“那她家里那笔信托基金,就都是我们的了?”
我躲在门后无声地笑,咳出一口血。
原来,他们一个图我的钱,一个要我的命。
还能怎么样呢。
都是我豁出命去爱的人。
我怎么忍心让你们的计划落空。
拨通那个尘封了五年的号码,我平静开口:
“爷爷,你说的让我出国接受治疗,还算数吗?”
1
门开了。
陆屿深走了进来。
他脱下白大褂,随手扔在沙发上。
一股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扑了过来,是林潇潇常用的那款。
我坐在轮椅上,没有动。
他走过来,手覆上我的额头。
冰凉,还带着外面冬夜的寒气。
“烧退了点。”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随即蹲下身,给我量血压。
动作很粗暴,袖带勒得我胳膊疼。
我没出声。
他记录下数字,站起身淡淡道:“血小板还是太低,别乱动。”
他说完,转身进了浴室,里面传出水声。
十分钟后,门又响了。
林潇潇提着保温桶走进来,一脸笑意。
“念念,我给你熬了鸡汤。”
她熟练地换鞋进屋,把汤盛出来:“屿深呢?”
“在洗澡。”
她点点头,把碗递给我。
“快,趁热喝。”
我伸手去接,她手一歪,碗翻了。
滚烫的鸡汤大半都泼在了我的腿上。
隔着薄薄的家居裤,大腿皮肤瞬间就红了。
很烫,很痛。
“哎呀!”
林潇潇尖叫一声,慌忙拿纸巾来擦。
“对不起对不起,念念,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眼眶红了,看起来比我还难过。
浴室门开了。
陆屿深围着浴巾走出来。
他看到地上的狼藉,皱起了眉:“怎么回事?”
“我……我不小心把汤洒了,烫到念念了。”
林潇潇哭着说。
陆屿深走过来,掀开我的裤腿看了一眼。
“没事,小面积烫伤,涂点药膏就行。”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毫不在意。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烫伤膏,扔给林潇潇:“你给她上药。”
然后他转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自始至终,他没问我一句疼不疼。
林潇潇一边给我涂药,一边掉眼泪:“都怪我,屿深肯定生我气了。”
“念念,你不会怪我吧?”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
她破涕为笑,抱住我。
“我就知道我们念念最好了。”
她的拥抱很用力。
那股香水的味道,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