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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得干干净净。
切断了和过去所有的联系。
在国外的顶级医院里,接受了最好的治疗。
爷爷为我请来了全球最权威的血液病专家。
他们告诉我,我的病其实并不像陆屿深说得那么凶险。
虽然罕见,但并非无药可救。
只要接受系统性的治疗,配合最新的技术,完全有希望康复。
陆屿深,他明明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不想让我好起来。
这两年,他给我用的那些药,非但没有治疗我的病,反而一直在破坏我的免疫系统,加速我身体的衰败。
他不是在救我。
他是在用一种最温柔,最不易察觉的方式,慢性地谋杀我。
我躺在无菌病房里,配合着各种治疗。
过程很痛苦。
化疗,穿刺,移植。
我吐到胆汁都出来,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
可是,我不能死。
我死了,就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活着。
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我要让他们知道,没有他们,我只会过得更好!
最后,我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
当医生告诉我,我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完全清除,各项指标恢复正常的时候。
我一个人在病房里哭了整整一夜。
那是喜悦的泪。
从那天起,苏念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全新的我。
在我治疗期间,国内的消息张叔会定期整理好发给我。
陆屿深和林潇潇,因为蓄意谋杀未遂,证据确凿,分别被判了十五年和十年有期徒刑。
陆家为了捞他出来,动用了所有关系,散尽了家财。
但苏家的权势是他们无法撼动的。
最终,尘埃落定。
陆屿深被吊销了行医执照,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林潇潇在法庭上,为了减刑,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陆屿深身上。
她说,她是被陆屿深蛊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两个曾经信誓旦旦要同生共死的人,在灾难面前咬得比谁都狠。
真是讽刺。
我看着那些报告,内心毫无波澜。
他们怎么样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的世界里,再也没有这两个人。
身体康复后,我没有选择回国。
我用爷爷给我的信托基金成立了一个医疗研究基金会。
专门资助那些和我一样,患有罕见血液病,却无力承担高昂治疗费用的病人。
我重新拾起了我的画笔,考上了世界顶尖的艺术学院。
我开始旅行,看遍了世界的山川湖海。
我的人生,在我亲手埋葬了那段过去之后才算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