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入狱后,所有人都劝我改嫁,我却毫不犹豫的变卖嫁妆替他还债。
婆母体弱,我每日放血点长明灯为她祈福,补品流水般送入她院中。
小姑子爱慕岩王,我以兄长战功为她换得王妃之位,更卖掉传家宝,备十里红妆送她出嫁。
为让狱中夫君好过些,我省吃俭用,一有钱便送去打点。
七年后,夫君出狱。
我满心欢喜去接他,却见他手挽娇柔女子,牵着六岁孩童归来。
“彤儿,这七年你做得很好,让我相信你是真心爱我的。但柔萍为我诞下儿子,又伺候了我七年,我不能不给她名分。你如今身无分文,又与娘家断绝关系,实在配不上正妻之位。”
“不如我们先和离,我娶柔萍后再纳你为平妻,也算不负你这七年的付出。”
原来他并未入狱,只是借机躲避债务,与外室双宿双飞。
我含笑签下和离书,转身牵起游医的手:
“你说要带我游历天下,此话可还作数?”
……
我答应嫁给他后。
素来冷心冷清的游医红了脸,
对我再三作揖,承诺要给我一场盛大的婚事。
我没有放在心上,沉默的回到侯府,看见一派热闹的景象。
自称身体不好的婆母面色红润的追在孩童身后,笑得合不拢嘴:“慢点,我的大孙子!”
小男孩“噗通”一声撞在我的身上,突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伸手要掀我的裙子。
我下意识地推开,他踉跄几下,婆母脸色骤变,一步冲了过来。
她用了力气,将我狠狠推开,指着我的眉心心痛不已:
“我本以为你是个贤惠的,却没想你竟如此善妒,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我听到这,刚想解释,却被匆匆赶来的沈季庭打断了话语。
他眼神扫过我的脸颊,叹息道:
“母亲被你苛待了七年,心中有气,你就让她发泄一下吧。”
我突然丧失了解释的力气,低头无声的笑了一下。
尽心尽力伺候婆母七年,如今却成了苛待。
分明昨日她还牵着我的手落泪说这些年委屈我了。
今日就仗着沈季庭的势不分青红皂白的诋毁了我四次。
我不明白她究竟恨我什么,直到昨日小姑子沈季月归家,我意外听见她的埋怨。
“那大师说了,若是有至亲之人愿意为我断手断脚焚烧肉体祈福,我的病定能好全,你嫂子嘴上装着多么关心我的样子,却连这也不肯为我做!”
“现在外面的人都夸她忠义两全,不离不弃,可我儿娶她回来,这些本就是她该做的!”
那时我才明白,原来她是恨我不肯为她变成一个残废。
我躲过沈季庭伸出的手,平静开口:“夫君说的是,婆母教训我是应该的。”
他突然拧眉看着我,声音低低:“宁彤,你莫不是还在怪我?”
“当年那些人追债追疯了,我若不假装入狱逃脱,此刻能不能活下来都难说。”
他眼神不悦,显然是对我的不懂事感到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