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我在明轩居宴请客人时,沈季庭突然闯入。
不过几月未见,他竟苍老了许多,双目血丝弥补,整个人身上酒气熏天。
看见我时目光炽热,欣喜不已。
“彤儿,你是来见我的吧,我就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我!”
我厌恶的皱起眉头,想要甩开他的手,反倒被抓得更紧。
“彤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把李柔萍带回来,只要你跟我回家,我马上休弃她,沈家主母的位置还是你的,我们还跟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说着,他哽咽起来:“这些天没有你,我寝食难安……”
“你想多了。”
我平静开口,毫不客气的推开他。
“你让我放弃王妃之位,做你一个商贾的妻子,去跟你后院的女子争风吃醋。”
我嘴角挂起嘲讽的笑意:“沈季庭,你也配?”
他脸色骤然血色尽失,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彤儿,你怎的变得如此市侩,你……”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女音突然插了进来。
“宁氏,你果真是薄情寡义的贱人!”
沈季月脸色铁青的冲了过来,高高的扬起手就要打在我的脸上。
“你红杏出墙,竟敢背叛我兄长,我今天必须得给你一个教训……”
我速度更快的反手一巴掌扇了回去。
清脆的声音打的沈季月蒙了,她失声尖叫:“你怎么敢打本王妃,来啊,把这个贱人给我杖毙!”
我揉了揉手腕,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皇婶教训侄媳,有什么不对?”
沈季月怒极反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你不过嫁给了一个要死的残废王爷,有什么资格自称我的皇婶?”
“外人不知可不代表我也不知道,秦安王曾在战事中受过伤,落下了极为严重的病根,如今能活几年都不知道,皇帝都不管他了,把他逐出京城自生自灭。”
“你以为你捡到宝了,殊不知他不过是个废物!”
我眼神冰冷下来,一字一句:“你好大的胆子。”
沈季月反倒愈发嚣张:“怎么,本王妃说错了?废物配贱人,倒也不错。”
“我早就对你忍无可忍了,外人都说我是靠你才能嫁给岩王,分明我是靠自己的实力获取岩王欢心!凭什么好名声被你夺去!”
“给我的嫁妆也寒酸的可怜,你娘家那么有钱,当初我让你回家要钱,你死活不肯要,害得我在岩王面前丢了脸!”
我心口涌上滔天的愤怒。
当初为了她的婚事我与兄长断绝关系,又舍弃母亲留给我的传家宝,几乎是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她了,可她却如此不知足,竟然还嫌弃我给的不够多!
沈季庭眼神闪烁,最终叹了口气。
“彤儿,也怪你对妹妹不上心,你就让她骂几句出出气吧。”
沈季月洋洋得意:“岩王可是皇上的亲儿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入主东宫,届时我便是皇后!”
“别说教训你了,我便是杀了你也没人敢说我半个不是!”
说罢,她立刻趾高气昂的吩咐道:“让她跪下,本王妃要亲自掌嘴!”
我想要反抗,却被沈季庭攥住双手。
他在我耳边叹气道:“彤儿,你就让季月出口气吧。”
“季月说的没错,你跟着那个残废王爷是不会有好出路的,不如回到我身边,届时季月成了皇后,我们就是皇亲国戚,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几乎气疯了:“沈季庭,松开我——”
他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彤儿,这也是对你不乖的惩罚,谁让你离开我……”
就在此时,原本沸腾的人声突然安静下来。
众人身后传来戏谑的嘲讽。
“本王的好侄儿,这就是你娶的王妃?”
岩王从众人身后脸色铁青的闯入,直接一脚踹在沈季月的身上。
“你这个毒妇,谁准你在外面胡说八道的!”
萧丛瑟紧跟其后,目光冷锐的锁在沈季庭身上。
“拉下去,腿打断。”
沈季庭脸色顿时惨白,惊慌失措的叫着。
“不,不!季月,季月救我!”
可此刻的沈季月早已自顾不暇。
岩王当众写下休书,毫不客气的拍在沈季月的脸上。
“滚,你这个贱人,竟敢在外面搬弄皇叔的是非,还敢妄议朝政,我看你是活腻了!”
沈季月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不,不,王爷你不能休我!”
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指着我尖声道:“当初你答应了我嫂子,说好的让我做王妃!你不能言而无信!”
我扑哧一声笑了。
刚才她还信誓旦旦的靠自己,现如今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王爷休妻乃是你的自由,不必在意我的意见。”
岩王松了口气,又小心翼翼的去看萧丛瑟的脸色。
“皇叔,这贱人辱你名讳,你看怎么处置?”
萧丛瑟将我揽在怀中,语气淡淡:“那便全族流放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定下了沈家的生死。
沈季月几乎快疯了,不断尖叫着不要。
她如同丧家之犬般爬过来苦苦哀求我:“嫂子,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救我一命,求你了嫂子……”
我毫不客气的踢开她,转身离去。
沈家有如今的下场,皆是他们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