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总说我是他的福星。
他项目顺利,会说:“是你带来的好运。”
他升职加薪,会说:“晚晚,是你让我一帆风顺。”
所以当他提出带我见家长时,我红着脸答应了。
未来婆婆一见我,便笑着塞来一个大红包:
“听说你命很好,没爹没妈也能活这么大。这红包就当给你的彩礼,拿着吧。”
红包被粗暴地塞进我领口,男友不但没拦,反而笑出了声:
“晚晚,你这样真像出来卖的。”
我被催促着打开红包。
喜相逢,火凤凰,好运来……里面竟是整整一百张刮刮乐。
“你不是命好吗?”未来婆婆挥挥手,“彩礼也靠命吧,刮出多少算多少。”
“一天刮十张,刮完再谈订婚。这之前别联系我们,我们可没钱给你!”
说完,他们将我推出门外。
零下三度,我甚至没来得及换上厚外套。
名下资产全被冻结,我无处可去,只能与野狗争食,在烂尾楼里蜷缩过夜。
刮刮乐一张张变少,中过最大的不过五十块,连件棉衣都买不起。
冻了半个月后,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刮开了最后一张刮刮乐。
看着上面的数字,我笑了。
她说的没错,
我的命,确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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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的水晶灯照得人晃眼,岑浩的母亲罗秀梅将一个厚红包推到我面前。
“晚晚,第一次见面,这是阿姨给你的彩礼,拿着吧。”
我刚伸出手,她手腕一转,直接站起身,走到我身侧。
她捏着红包,塞进我羊毛衫的领口里,边角划过我的锁骨,一阵刺痛。
“哎呀,你看看,这样多喜庆。”
罗秀梅拍着手,笑得合不拢嘴。
满座的亲戚发出哄笑。
我下意识看向岑浩,他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端着酒杯,笑出了声:
“晚晚,你这样真像是出来卖的。”
我脸颊发烫,桌下的手攥成了拳头。
“好了好了,快打开看看,阿姨给你准备了多大的惊喜。”
罗秀梅催促道。
我从领口里抽出那个红包,入手的感觉不对,不是钞票,而是一沓卡片。
我倒出里面的东西,一百张花花绿绿的刮刮乐散落在桌面上。
喜相逢、火凤凰、好运来。
竟是整整一百张刮刮乐。
在我愣神的时候,罗秀梅发话了:
“岑浩总说你是福星,命好,没爹没妈也能考上名牌大学,找到好工作。”
她坐回原位,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我想着,既然你命这么好,那彩礼也靠命来决定吧。”
“这里是一百张,面值一百块一张,总共一万块,这可是我们家能拿出的所有流动资金了。”
“你一天刮十张,十天刮完。”
“刮出多少,就是你的彩礼。”
“刮完之前,别联系我们。”
“我们家最近手头紧,可没闲钱养一个闲人。”
岑浩附和道:“晚晚,我相信你的运气。”
“说不定能刮出个头奖,我们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我站起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声音发抖:
“岑浩,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妈想看看你的运气是不是真的那么灵。”
他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算计。
“晚晚,我创业的启动资金是你给的,项目能成也是靠你。”
“现在公司要上市,我需要更多的运气。”
“你就当帮我最后一次。”
“只要你刮出大奖,证明你还是我的福星,我们就订婚。”
我拿起我的包,转身就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岑浩的两个表哥立刻堵住了我的去路。
“晚晚,游戏才刚开始,别急着走。”
岑浩从我手里夺过我的手机,熟练地操作着。
“你的银行卡密码我都知道。”
“你为了表示爱我,把所有钱都存在了我们的联名账户里。”
“现在这个联名账户,我已经申请了冻结,一分钱你也别想取走。”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你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怕你跑了啊。”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的运气,就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
他抽走我的手机卡和身份证,然后又把一个装有他们预设临时号码的空壳手机和空钱包塞回我包里。
“这些东西,等你刮完奖,我自然会还给你。”
罗秀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把她请出去,别耽误我们吃饭。”
两个表哥架住我的胳膊,粗暴地把我往外拖。
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连挂在椅背上的外套都没来得及拿。
“我的外套!”我尖叫着挣扎。
身后传来罗秀梅的讥笑:“一件外套而已,你要是运气好,刮一阵风都冻不死你!”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
我站在酒店门口,身无分文,没有身份证明,在这座零下三度的城市里,成了一个彻底的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