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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浩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是提醒你们,那张彩票的序列号。”
“我半小时前,已经通过电话挂失了。”
罗秀梅发出一声尖叫:“你个小贱人胡说什么!这明明是真的!”
她抓着彩票,就要往兑奖中心里冲。
“哦,对了。”我轻声补充道:“我还报警了,抢劫,一个亿。”
话音落下的瞬间,警笛声由远及近,在他们身后停止。
几名警察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他们。
“我们接到报案,有人持抢来的彩票意图兑奖。”
罗秀梅手里的彩票变得烫手。
她和岑浩的脸,一寸寸变得惨白。
我迎着他们的目光,笑出了声。
“岑浩,你看,我的运气是不是真的很好?”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岑浩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把彩票往身后藏。
“她是我女朋友,我们闹着玩呢!”
罗秀梅也跟着尖叫:“对!是她自己要把彩票给我们的!她脑子有病,胡说八道!”
为首的警察目光锐利,扫过他们,最后落在我身上。
“是你报的警?”
我点点头,从高烧的眩晕中强撑着站直身体。
“是我报的警。
那张彩票是我中的,他们从我手里抢走的。”
“我的身份证,也在他身上。”我指向岑浩。
岑浩的脸色更加难看,他试图辩解:“晚晚,你别闹了,快跟警察同志解释清楚!”
警察显然不信他的说辞,对同事使了个眼色。
一个年轻警察上前,对岑浩说:“先生,请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配合调查。”
岑浩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罗秀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扑上来就要抓我的脸:“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养你这么久,你竟然敢害我们!”
警察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妨碍公务的后果很严重。”
僵持中,彩票中心的主任走了出来。
“警察同志,我可以作证。”主任指着我,“这位小姐半小时前来兑奖,当时她就说身份证丢了,无法办理。”
“她离开后,这两位就冲过来,当街对她拉扯,我们很多人都看到了。”
人证物证俱在,岑浩的狡辩显得苍白无力。
警察从他身上搜出了我的身份证,又拿过那张被罗秀梅攥得皱巴巴的彩票。
“彩票序列号核对无误,确实是挂失的那一张。”
“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吧。”
罗秀梅瘫软在地,开始撒泼打滚:“没天理了啊!警察抓好人了啊!我儿子要被这个狐狸精给毁了啊!”
岑浩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是淬了毒的怨恨。
“周晚晚,你真够狠的。”
我看着他被警察带走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狠吗?
比起他们把我丢在零下三度的街头自生自灭,这算什么。
警察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摇了摇头,只借用电话打给了唯一能求助的人。
那是我父母还在世时,关系最好的邻居,秦叔。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到那声熟悉的“喂”,我的眼泪终于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