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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寒风割着我裸露的皮肤。
我想报警,可我能说什么?一个被男友全家策划的骗局?
没有身份证,没有证据,警察只会当成情侣间的荒唐玩笑。
后半夜,我实在撑不住,躲进一个烂尾楼的角落。
水泥地冰冷刺骨,我只能抱紧双臂,在寒冷和饥饿中昏睡过去。
第二天,我是被饿醒的。
我翻遍了附近所有的垃圾桶,终于在一个快餐袋里找到几根被人吃剩的薯条。
我刚把薯条塞进嘴里,一条流浪狗冲了过来,对着我龇牙低吼。
我吓得把薯条丢给它,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我意识到,我必须刮奖,这是我唯一的活路。
我找到一家报刊亭,老板娘狐疑地打量着我这个衣衫褴褛的客人。
我拿出十张刮刮乐和一枚在路上捡到的一元硬币,手指冻得不听使唤,开始刮第一张。
谢谢参与。
第二张,谢谢参与。
……
直到第九张,我才刮出了¥20。
我把中奖彩票递给老板娘,她从抽屉里拿出二十块钱,扔在柜台上。
“小姑娘,听我一句劝,别做发财梦了,找个正经工作比什么都强。”
我拿着那二十块钱,买了两个最便宜的馒头和一瓶水。
这就是我一天的食物。
接下来的日子,我重复着翻垃圾桶、刮奖、买馒头的生活。
运气最好的时候,一天刮出了五十块,我奢侈地买了一碗热汤面,吃得热泪盈眶。
更多的时候,是分文未中,只能靠捡来的食物残渣果腹。
我的身体垮了下去,高烧、头晕、虚弱。
这天,我刮完当天的十张,总共中了十块钱。
我拿着钱去买馒头,路过一家高级商场。
橱窗里,岑浩那个总爱炫耀的表妹许柔,正挽着岑浩的胳膊,笑得花枝招展。
岑浩手里提着七八个购物袋,全是奢侈品牌的标志。
“哥,你看那个乞丐,好脏啊,一直在看我们。”
许柔指着我对岑浩说。
岑浩的目光扫过来,与我对视的瞬间,没有任何波澜。
他甚至没有停留,搂住许柔的肩膀,转身走进另一家店。
“别看了,晦气。”
那两个字,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裂开血口的冻疮和沾满污泥的衣服,攥紧了手里的十块钱,转身没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