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认亲宴上,原本该是我的主场,却见假千金顾惜柔哭着跪在地上。

她指着一身护卫打扮的我,颤声道:

“萧郎,你说过会护我一世,怎么如今我已怀胎三个月,你却要做缩头乌龟?”

话音刚落,侯爷拔剑指向我的咽喉。

“低贱的下人,竟敢染指侯府千金!今日我便阉了你,再将你乱棍打死!

夫人更是痛心疾首,“柔儿,你怎么如此糊涂!即便他长得好,可他是个杀人不见血的粗人啊!”

“若是萧郎容不下这个孩子,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顾惜柔哭喊道。

说完,她便往大厅的红柱上撞去。

我看着这一家子蠢货,忍不住笑了。

我只是半月前在雨夜破庙救她躲避山匪,怎么成了我毁她清白?

再者,我不过是女扮男装而已,如何让她怀胎三个月?

……

血顺着她的额角淌下来,糊住了半边脸。

几个妇人尖叫着冲上去,手帕按在她的伤口上。

“太医!快传太医!”

侯爷立刻拿刀抵着我的脖子,“大胆刁奴!不要命了!”

侯夫人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把她搂在怀里。

顾惜柔的眼神却越过人群,死死盯着我。

嘴唇哆嗦着,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

太师夫人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畜生!柔儿都被你逼死了,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跪下!”

我抱着胳膊,一动不动。

顾惜柔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哭得断断续续。

“那天晚上……你说见它如见你……我不怪你薄情,只怪我命苦……”

周围的宾客炸了锅。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个下贱护卫,也敢肖想侯府千金,呸!”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我盯着那把匕首。

半个月前,我杀了三个山匪,然后随手把这匕首插在了领头的尸体上。

当时这女人躲在草垛后面,吓得尿了裤子。

现在倒成了定情信物。

我也没辩解,只是看着侯爷。

侯爷手里的剑往前送了一寸。

剑刃割破了我的脖颈,血珠滚落下来。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侯爷咬着后槽牙,“自裁谢罪,给你留个全尸。”

这是真动了杀心。

为了侯府的面子,真相是什么,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抬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看着他。

“侯爷,办案还得讲个人证物证,您这是打算屈打成招?”

顾惜柔一听这话,立马尖叫起来。

“你还想抵赖!那晚你说京城女子都不及我温柔,这些话难道也是假的?”

我还没开口,旁边有位兄台帮我说话。

“萧兄平日里最是正派,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屁!”

侯夫人一口啐过去,“你个粗鄙武夫懂什么!这俩人蛇鼠一窝!”

那武将之子涨红了脸,不敢再吭声。

我看了一眼侯夫人,心里冷笑。

我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粗人,确实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

侯爷吼道:“废什么话!今日不杀你,我侯府以后还在京城怎么混!”

剑锋又要往前送。

我后退半步,躲开剑锋,盯着顾惜柔。

“你说我毁你清白,除了这把用来杀人的匕首,还有别的证据吗?”

顾惜柔给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哆哆嗦嗦地捧出一个包袱,打开。

里面是一件男人的白色里衣。

顾惜柔哭着说:“这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上面还有你的味道……你敢说不是你的?”

侯爷气得手都在抖,剑尖指着我的鼻子。

我走上前,拎起那件里衣看了看。

领口处有个破洞,补了两针,针脚粗大。

我笑了,把里衣往地上一扔。

“顾小姐,这口味挺重啊。”

顾惜柔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指着那件衣服,

“这衣服是昨晚马夫老王嫌破了,扔在马厩边的,我亲眼看见他换下来的。”

“怎么,顾小姐跟老王也有私情?”

侯夫人看了看地上的破烂里衣,又看了看怀里的女儿,脸色煞白。

顾惜柔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没想到我会拿这种下贱人的东西当借口,更没想到这脏水能反泼回去。

我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说:

“要不,我现在就把老王叫来,当场认一认这上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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