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侯爷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侯夫人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
顾惜柔整个人瘫软在地,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
“女……女的?”
她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是女的……那我肚子里的孩子……”
这时,刚刚那个老仆人冲出来,哆哆嗦嗦道:
“她……她是大小姐,当年是我把小姐送出府的。”
话音刚落,侯夫人突然疯了似的,伸手就要扒拉我的衣领。
我不动,任由她看见我耳后那块梅花胎记。
那是她亲手绣在襁褓上的花样,也是我身上唯一的印记。
“啊啊啊!”
侯夫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在地上。
“是她……真的是她……”
“她是我的月儿啊!是我的亲闺女啊!”
她一边哭一边往我脚边爬,“月儿,娘的月儿,娘找了你十八年啊!”
周围的人都傻了。
原本的奸夫变成了真千金,原本的野种变成了笑话。
顾惜柔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
“不……不可能……你是男的……”
“你怎么可能是女的?那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算什么?”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眼神疯狂。
“你是骗子!你是为了脱罪才扮女人的!你是个男的!你必须是个男的!”
她甚至想扑上来撕扯我的衣服,验证我的性别。
我一脚把她踹翻在地。
顾惜柔滚了两圈,撞在香案腿上。
她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侯爷夫妇。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她不但诬陷了当朝大将军,还在皇帝面前撒了弥天大谎。
这是欺君。
是要杀头的。
“陛下!陛下饶命啊!”
顾惜柔突然爬向皇帝,额头磕得砰砰响。
“民女也是被逼的!民女不知道她是男的,更不知道她是将军啊!”
“求陛下看在民女腹中孩子的份上,饶了民女这一回吧!”
“孩子是无辜的啊!”
皇帝冷笑一声,一脚踢开她伸过来的手。
“无辜?朕看这孽种一点都不无辜。”
“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顾惜柔哆嗦着不敢说话。
皇帝也不废话,挥了挥手:
“来人,上夹棍。”
两个禁军拿着刑具走上来,那木棍上还带着倒刺。
顾惜柔吓尿了。
一股骚味在大厅里蔓延开。
“我说!我说!别动刑!”
她崩溃大哭,“是……是质子!是北疆那个质子!”
全场哗然。
敌国质子,私通侯府千金。
这不只是作风问题,这是通敌!
顾惜柔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我不是亲生的……我怕被赶出去……我想保住荣华富贵……”
“质子说,只要我在侯府站稳脚跟,以后这侯府就是我们的……”
“我看萧郎……不,我看将军是个没背景的护卫,长得好又能打,是个最好的替死鬼……”
“只要将军死了,我就是未亡人,孩子就是遗腹子,以后就能名正言顺继承侯府……”
她越说声音越小。
侯爷听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跳起来,一巴掌扇在顾惜柔脸上,把她打得满嘴是血。
“你这个贱人!我侯府养了你十八年,你竟然联合外人来谋夺家产!”
顾惜柔捂着脸,哭得歇斯底里。
“这能怪我吗?要怪就怪你们自己!”
“要不是你们最近一直在找十八年前扔掉的侯府真千金,我会这么焦虑吗?”
这一句话,直接戳穿了侯爷最后的遮羞布。
皇帝转头看向侯爷,眼神像刀子一样:
“扔了?堂堂侯府千金,怎么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