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侯夫人,别演了。”
“要真想我,早就把我找回来了,现在哭哭啼啼的装给谁看呢?”
侯夫人的哭声噎在喉咙里。
她愣愣地看着我。
“我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身上流着你的血,我就站在你面前,给你端茶倒水,给你看家护院。”
“你认不出我,因为你根本没把我当人看。”
“你看到的只是一个下贱的护卫,一个可以随意牺牲的奴才。”
我弯下腰,凑近她的脸,声音很轻,却很冰冷。
“你们爱的,从来都不是我。”
“你们爱的是那个能给侯府带来荣耀的嫡女,是那个能传宗接代的工具。”
“如果我今天只是个普通护卫,早就被你们乱棍打死了,哪里还有机会听你们在这儿忏悔?”
侯夫人的脸煞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直起身,扫视着这一对所谓的父母。
“爵位?家产?”
我笑了,“这些东西,我不稀罕。”
“从你们把我扔掉的那一刻起,我就没家了。”
“今天我来,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能把亲生女儿当垃圾一样扔掉。”
“现在我看到了。”
“你们不配。”
我说完,转身面向皇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陛下,臣家事已了。”
身后,侯爷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昏死过去。
侯夫人瘫软在地,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顾惜柔缩在角落里,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嫉妒和怨毒。
但我不在乎了。
我把他们从我的生命里,彻底剔除了。
御书房里。
香炉里燃着龙涎香,烟雾缭绕。
皇帝屏退了左右,亲自给我倒了一杯茶。
他没坐龙椅,而是坐在我对面,眼神热切得有些烫人。
“冷月。”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温柔,“这几年,苦了你了。”
我端起茶杯,没说话。
当年救他,不过是顺手。
那时候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被杀手追杀到大漠,一身是血。
我路过,看他长得顺眼,就出手宰了那些杀手。
后来才知道,他是龙种。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当年在大漠,你救了朕一命,那时候朕就发誓,若有朝一日登基,必不负你。”
“只是那时候朕以为你心有所属,这份心思只能藏着。”
他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如今好了,你回来了,这是上天给朕的机会。”
“冷月,留下来吧。”
“朕愿以江山为聘,封你为后,从此以后,这天下我们共享,没人敢再欺负你。”
这是全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荣华富贵,泼天权势。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头有真心,也有占有欲。
我笑了笑,轻轻把手抽了回来。
“陛下。”
我站起身,退后一步,行了个标准的君臣礼。
“陛下的厚爱,臣心领了。”
皇帝愣住了:“为什么?难道朕配不上你?”
“不是配不配的问题。”
我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那里有只鹰在盘旋。
“陛下,臣在江湖野惯了。”
“臣是鹰,不是金丝雀,皇宫这四方天,太小了,困不住我。”
“臣喜欢大漠的风,喜欢江南的雨,喜欢刀光剑影里的快意恩仇。”
“若真让臣坐在这深宫里,整日里跟那些嫔妃斗心眼,臣怕是会忍不住把她们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