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我随父姓,妹妹随母姓,我妈恨了我二十五年。
老家拆迁分了两套房,她转手将两本房产证都塞给了妹妹。
我提着鸡汤去看她,还没进门就听见她说:
“房子当然都给莹莹,她姓苏,是咱苏家的根。”
“至于那个姓陈的赔钱货,当初没掐死就算我心善,还想要房?”
“以后我老了也不用她养,看见她那副像死鬼爹的嘴脸就反胃!”
我笑了,转身将鸡汤倒入垃圾桶。
既然我是赔钱货,
那每月五千的赡养费,我也该省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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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的保温桶有些烫手。
那是花了一下午时间熬的老母鸡汤。
我听说她最近身体不好,不管怎么偏心,也是亲妈,我特意熬了鸡汤给她补补。
可屋里传来的声音,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到了脚底板。
“莹莹啊,这两本房产证你拿好了,藏严实点。”
“这可是妈这辈子的心血,咱们苏家的东西,一分一厘都不能流到外人田里。”
那是苏桂花的声音,我的亲妈。
紧接着是我妹妹苏莹的撒娇声:“妈,那姐那边怎么交代啊?毕竟这拆迁房,也有姐的一份……”
“交代个屁!”
苏桂花的声音猛地拔高,透着一股子狠劲。
“那个姓陈的赔钱货,当初没掐死她就算我心善!”
“她随她那个死鬼爹的姓,就是个外种!还想要房?”
“以后我老了也不用她养,看见她那副像死鬼爹的嘴脸就反胃!”
我站在防盗门外,手里的保温桶越来越沉。
二十五年了。
就因为当初上户口时,我爸坚持让我随了他的陈姓,而妹妹出生时随了妈的苏姓。
我就成了苏桂花眼里的“外人”,是“仇人”。
我爸走了十年了,她对那个死人的恨,全报复在我身上。
“妈,你也别说得这么绝,姐每个月还给你五千块钱呢。”苏莹咯咯笑着,“这钱咱们拿着花多舒服。”
“那是她欠我的!我生她养她,收她点钱怎么了?”
苏桂花冷哼一声,“你放心,这房子当然都给莹莹,你姓苏,是咱苏家的根。”
“至于她,以后要是敢闹,我就去她公司闹,让她那个总监当不成!”
我笑了。
原来我这么多年的讨好,每月的转账,节日的大包小包,换来的就是一句“反胃”。
原来在她们眼里,我就是个只会吐钱的ATM机,还得是个哑巴。
我转身,走到楼梯间的垃圾桶旁。
拧开盖子。
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鼻而来,但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手一松,连桶带汤,“咣当”一声,全倒进了垃圾桶。
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那是设置好的自动转账,每个月10号,雷打不动给苏桂花转五千。
今天是9号。
我手指没有一丝颤抖,点击“取消预约”。
然后,拉黑了苏桂花和苏莹的所有联系方式。
既然我是赔钱货。
那每月五千的赡养费,我也该省省了。
走出小区,我给老公梁周打了个电话。
“老公,今晚我想吃海鲜大餐,最贵的那种。”
梁周那边愣了一下,随即温润地笑了:“好,发奖金了?怎么突然想庆祝?”
“不是发奖金。”
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是止损。”
“我把一个亏损了二十五年的项目,彻底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