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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是苏莹和王强约定领证的日子。

苏莹穿着精心挑选的红裙子，早早地等在民政局门口。

可是等到民政局下班，王强都没有出现。

电话关机，微信拉黑。

苏莹慌了，跑到王强住的地方去找。

房东告诉她，王强三天前就退房走了。

苏莹又去王强说的“家里的厂子”找。

结果保安告诉她，根本就没有姓王的老板，王强只是以前在这里干过两个月保安，因为偷东西被开除了。

天塌了。

苏莹瘫软在地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更可怕的是，催债的电话来了。

“苏小姐，您的第一期利息该还了。”

“一共是五万。”

“如果逾期，我们将按合同约定，收回抵押物。”

也就是那套拆迁协议对应的房子。

苏莹疯了似地给王强打电话，却永远是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

车没了。

人跑了。

背了一身债。

房子也要保不住了。

苏莹不敢告诉苏桂花，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借遍了网贷。

但那个窟窿太大，根本填不满。

半个月后，讨债的人上门了。

那是几个纹着花臂的壮汉，直接拎着红油漆桶，泼在了苏桂花新家的门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再不还钱，就把这老太婆扔出去！”

苏桂花正在家里做着当富家丈母娘的美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当她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道那辆宝马是苏莹抵押房子买的，而且车还写了王强的名字被卷跑了之后。

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这次不是装的。

是真晕。

再次醒来，苏桂花已经偏瘫了。

嘴歪眼斜，半边身子动不了。

只能躺在床上，流着口水，含糊不清地骂着：“造孽啊……造孽啊……”

苏莹此时已经完全崩溃了。

网贷全面逾期，每天无数个电话轰炸。

房子被抵押公司强行收走了一套，低价抵债。

剩下的一套自住的，也被贴了封条，说是要拍卖还剩下的利息和违约金。

走投无路之下，她们终于想起了我。

想起了那个被她们视如草芥的“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