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天清净日子。
这三天,我没接任何陌生电话,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我知道,苏桂花和苏莹肯定疯了。
每个月10号,是她们领“工资”的日子。
以前稍微晚个几分钟,苏桂花的电话就会像催命符一样打过来,骂我不孝,骂我白眼狼。
这次直接断供,她们能忍三天,已经是奇迹了。
下班刚到家门口,我就看到了那两张熟悉的脸。
苏莹穿着名牌新款连衣裙,手里挎着LV,那是上个月用我给的钱买的。
苏桂花叉着腰,脸上的肉因为愤怒而颤抖。
看见我从电梯里出来,苏桂花像个炮仗一样冲了过来。
“陈希!你个死丫头,你死哪去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是不是想造反啊!”
我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事?”
“有事?你还有脸问我有事?”
苏桂花指着我的鼻子。
“钱呢?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到账?你是想饿死我啊?”
我拿出钥匙,绕过她准备开门。
“没钱。”
“什么?!”苏桂花尖叫起来,声音刺得耳膜疼,“你一个月工资两三万,你跟我说没钱?”
苏莹在一旁阴阳怪气:“姐,你是不是不想给啊?妈养大你不容易,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呢?”
“你也知道妈身体不好,没这钱买药,万一出个好歹,你担待得起吗?”
我转过身,看着这对母女。
“苏莹,你身上这件裙子三千八,包包一万二。”
我指了指她的行头。
“既然你是苏家的根,妈又是把两套房都给了你。”
“那妈的养老问题,是不是该你这个‘根’来负责?”
苏桂花愣住了,苏莹也愣住了。
她们显然没想到,那个唯唯诺诺、只知道掏钱的陈希,竟然知道房子的事。
“你……你听谁说的?”苏桂花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听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我是外姓人,是赔钱货。”
我冷笑一声,打开门,挡住她们想挤进来的身子。
“那我就不碍你们苏家人的眼了。”
“以后别来找我要钱,一分都没有。”
“你敢!”苏桂花急了,伸手就要来拽我的头发,“我是你妈!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要去你们公司告你!”
“去告。”
我猛地挥开她的手,力气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去告诉所有人,你把拆迁分的两套房全给了小女儿,却逼着大女儿出赡养费。”
“去告诉大家,你因为我随父姓,恨了我二十五年。”
“看看大家是骂我不孝,还是骂你老糊涂!”
梁周正好停完车上来,看见这一幕,快步走过来护在我身前。
他一米八五的个头,常年健身,往那一站极具压迫感。
“妈,莹莹,这是怎么了?”梁周声音低沉,却带着冷意。
苏桂花欺软怕硬,看见梁周有点怵,但还是梗着脖子:“梁周你评评理,这死丫头不给我生活费,还要赶我走!”
梁周低头看了我一眼,看到我眼里的决绝,瞬间明白了。
“妈,希希的钱也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既然希希说不给,那以后这笔钱,确实没有了。”
“另外,这小区安保挺严的,下次二位要是再来闹,我就只能叫保安了。”
说完,梁周护着我进了屋,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苏桂花的嚎叫和咒骂声。
还有疯狂拍门的声音。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微微发抖。
梁周抱住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早就该这样了。”
“她们要是再去公司闹,我就让法务部发律师函。”
我埋在他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梁周,我没有妈妈了。”
“没事,你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