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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心梗住院，我跑前跑后，刷信用卡垫了十万手术费。

我弟说工作忙回不来，只打了两千块钱过来。

晚上，我实在熬不住了，就在旁边那张空床躺了一会儿。

我刚合上眼，我爸就把我推醒了：“谁让你睡这儿的？起来！”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爸，怎么了？”

“这床是你弟的，他明天就回来看我了，路上累，得留着给他歇脚。你要去睡就去走廊长椅上睡去，别在这碍眼。”

这十几天，我在医院伺候，低声下气地去借钱。

结果还比不上连电话都不打一个的儿子。

“爸，我太累了，就躺一会儿。”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弟是咱们家的根，你算什么？赶紧给我出去！”

他拿起枕头就往我身上砸。

我站起来，一句话没说，拿起外套和包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药还没换呢！你走了谁管我？”我爸在后面喊。

我头也不回：“从今往后，你就算死了都跟我没关系。”

……

从医院出来，冷风一吹，我才彻底清醒。

手机震动个不停，是我妈打来的电话，我直接挂断。

她锲而不舍，一遍遍地打。

我烦了，索性接起来。

“靳乔安！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挂我电话！”

“你爸还在医院躺着，你跑哪儿去了？想让他死在医院是不是？”

“我告诉你，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我听着电话那头尖锐的叫骂，心里只有失望。

“他不是还有他最宝贝的儿子吗？让他儿子去伺候。”

“你提你弟干什么？他工作忙，好不容易请假回来，当然要好好休息！”

我妈的声音理直气壮。

“他一个大男人，哪会照顾人？你当姐姐的，就该多担待点！”

“我担待的还不够多吗？”我反问，“十万块手术费，我刷爆了五张信用卡，求爷爷告奶奶借来的。”

“靳乔赫呢？他打了两千块钱，就心安理得地消失了，现在倒成了功臣？”

“什么叫消失？他那是工作！是正事！”

我妈拔高了音量。

“你一个女孩子家，工作随便找找就行了，哪有你弟的前途重要？”

“我们靳家就他一根独苗，指望他传宗接代呢！”

“靳乔安，我警告你，别跟你弟比！你没那个资格！”

“赶紧给我滚回医院来，给你爸擦身换药！”

“要是我回来发现你没在，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话那头，传来我堂妹靳晓晓娇滴滴的声音。

“大娘，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呀。”

“我哥也是累坏了，他天天加班到半夜呢。”

“不像某些人，工作清闲，就该多出点力。”

我妈的语气立刻缓和下来：“还是晓晓懂事。你看看你姐，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靳晓晓的声音更甜了：“姐，你就听大娘的吧，快回来吧。”

“大伯也念叨你呢，再说，你跟大伯置气，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她的声音让我恶心。

我借钱借到差点给朋友下跪，才凑出来十万的救命钱。

而我那个工作忙的弟弟，只给了两千块，却被认为是大功臣。

“真好。”我扯了扯嘴角，声音干涩。

电话那头，我妈抢过手机，怒气冲冲地吼道：“听见没？你再不滚回来，以后就别想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我声音带着怒气：“以后我没爸没妈，你们死了我都不会给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