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到了医院，我爸已经进了抢救室。

我妈在门口焦躁地来回踱步，一见到我，就疯了似的扑过来。

“靳乔安！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你还知道回来！”

“要不是你撒手不管，你爸能被气得二次心梗，直接进了抢救室吗？”

我平静地看着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见我沉默，她扬手就要打我。

“你还敢瞪我！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我妈还打算继续骂我，转头看见姗姗来迟的靳乔赫，脸上瞬间挂起笑。

“靳乔安，你还好意思来？要不是你连医药费都不肯交，爸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第一个弄死你！”

他说得义正辞严，好像自己出了多少力一样。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原本是不打算来了，但不想错过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我的话怒了靳乔赫，他攥起拳头准备打我。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谁是靳江海的家属？”

“我们是！护士，我老公怎么样了？”我妈立刻扑了上去。

护士急促开口：“病人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刻进行下一步治疗，你们赶紧再去补缴二十万，不然会耽误手术！”

二十万！

我妈被这个数字吓到，她猛地转过身朝我扑过来。

“钱！靳乔安，你快拿钱出来！”她伸手就想来搜我的口袋和包。。

我早有防备，我侧身一躲，她扑空差点摔倒在地。

“靳乔安！你是想眼睁睁看你爸死吗？”

“对啊，姐，”一旁的靳乔赫也帮腔：“爸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赶紧把钱拿出来，别磨磨蹭蹭的！”

我站在原地，慢悠悠斯地开口：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一句话，让我妈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瞪着我。

“你说什么？”

她反应过来后大吼：“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现在让你拿点钱出来救你爸的命，你还敢跟我谈态度？”

“我告诉你，这钱你今天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哦？”我挑了挑眉，“是吗？”

“就算你们现在跪下来求我，我也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你！”我妈气得发抖。

“没钱？”靳乔赫眼睛一亮，“没钱就去卖房子啊！”

他们想得倒是美。

见我不行动，我妈把目光投向靳乔赫。

“小赫啊……”她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你拿点钱出来救救你爸吧！”

靳乔赫脸色变了，他甩开我妈的手，不耐烦地说：“妈，我哪有钱！我刚换了车，每个月还要还车贷，手头紧得很！”

“你不是说你前途无量吗？怎么会连钱都拿不出来？”我幽幽地开口。

“要你管！”靳乔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妈实在没办法，她压低了声音哀求：“儿子，前几年，我每个月问你姐要那五千块生活费，全都偷偷给你存着了，那钱现在不是还在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惊恐地看了我一眼，赶紧闭上了嘴。

晚了。

“原来是这样。”我大方地替她把话说完，“我说我每个月给家里五千块钱，你们还说不够，原来，都进了你宝贝儿子的口袋啊。”

“我……我不是……”我妈试图解释。

“以前，我不计较。但从今天开始，你们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我指着靳乔赫说道：“爸的病，我已经刷爆信用卡，垫付了十万，并且在医院尽心尽力伺候了十几天。作为女儿，我已经仁至义尽。”

“接下来，该你了。”

“我……”靳乔赫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就在我们激烈对峙的时候，那个护士又一次跑了出来。

“再不缴费，病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们到底要不要救人？给个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