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完卫生后。

姐姐丢给我一张十元的纸币,又拿了一张打印好的纸下了楼。

她轻飘飘地丢在我身上:“把这个签了。”

我攥紧纸币,看清了纸上写的字:

断绝亲子关系证明。

我的爸爸妈妈都已经签好了字。

姐姐慢悠悠地说:“周秀秀,你都收了断亲费了,总不能光拿钱不干事吧。”

爸爸也冷哼:“我们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物质的女儿。”

妈妈附和:“所以说她不是亲生的啊,怎么都比不上我家娇娇。”

我拿着被塞到手里的笔,有些发怔。

这是我生活了18年的地方,面前的人我喊了18年的爸爸、妈妈、和姐姐。

这一刻,我真的在怀疑,我果然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吧。

虎毒不食子,怎么会有父母这么对待自己孩子的呢?

我忽然轻声开口:“好,既然我不是亲生的,那以后也别叫我周秀秀了。”

爸爸脸色一变:“你个白眼狼,我们养了你十八年,刚断亲你就要改名?”

妈妈正要说话,门外传来声音:“你好,是你们家要换锁吗?”

姐姐举起手,笑容明媚又礼貌地走过去:“你好,是我们家。”

三个人都聚了过去,独独忽略了我。

师傅:“需要几把钥匙?”

姐姐比了三根手指。

“我们家就三个人,三个就够了,谢谢师傅!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妈妈摸了摸她的头,笑得一脸宠溺。

“我们乖宝儿真懂礼貌。”

师傅换好锁就走了。

爸爸开始给家里人分发钥匙,三个人、一人一把。

姐姐拿着钥匙走到我旁边:“你一个外人,拿我们家的钥匙不合适。”

爸爸已经穿好了羽绒服。

妈妈也裹上了新买的貂皮:“走吧,今天还要去拜年。”

爸爸笑:“那些亲戚都可想娇娇了,娇娇嘴甜又会说吉利话,都盼着她去拜年呢!”

姐姐套上最新款的羊绒大衣,推着我一起出了门。

急着去拜年的他们把我丢在了原地。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只能拿着十块钱,走到高中时兼职过的卖鱼店。

“老板,你们还需要兼职吗?”我搓着胳膊想让自己暖和些。

老板却在听到我声音时猛地怔住了。

“秀秀?你不是上大学去了吗,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老板娘也急忙给我找了件军大衣:“这是我进鲜货时候穿的,有股鱼腥味你先别嫌弃啊。”

我摇摇头:“不嫌弃,很暖和。”

高中的时候,因为实在没钱又是未成年,我只能来菜市场打工。

只有鱼店还招兼职,每天晚上放学我都来这里杀两个小时的鱼。

我的身上也始终萦绕着那股怎么洗也洗不掉的鱼腥味。

现在闻起来,竟然很怀念。

鱼店夫妻俩人很好,即使快收摊了也留我做了兼职。

我熟练地去鳞、破肚、掏鱼的内脏。

终于卖掉了最后一条鱼,我放下刀,拿起了扫把开始打扫卫生。

老板一边放水一边问我:“秀秀,你不是去京市上大学了吗。”

老板娘也感慨:“俺老两口是被困在这里了,要是我有个一儿半女就好了,就能替我们去看看京市长啥样了。”

老板笑得豪爽:“你傻了啊,京市是想考就能考上的啊,也就是秀秀能吃苦又踏实学习。”

老板娘拿着水管,配合地冲刷着地板:“是啊,要是秀秀是我女儿就好了。”

我听着两个人的声音,鼻尖一酸。

老板见我表情不对,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我。

“你爸妈过年也把你撵出来了啊。”

老板娘身形一愣,急忙去掐老板,低声说。

“你少说两句能死是不是,别往孩子心头插刀子能怎么样?”

他们都知道,家庭是我的软肋,而我很渴求家庭的温暖。

可我现在,却出奇地平静。

面对两双担忧的眼睛,我释然开口:

“其实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

老板娘手上的水管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你说啥?”

我深呼吸一口气。

“当初爸妈把我抱错了,我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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