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伟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妈妈很无辜地举起手帮我辩解。

“真的是手滑,我女儿天天帮家里杀鱼,警察先生你摸过鱼吧,鱼上面都是黏糊糊的,真的是手滑啊!”

还没散尽的客人与四周的小贩都帮我作证。

周秀秀坐在周立伟的怀里捂着伤口都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杨美娟:“警察!他们都撒谎!”

卖菜小贩才不怕她:“你的意思是,我们一百多号人都说假的,就你们三个人说的是真的?”

救护车也紧随其后。

护士跳下车,先帮周娇娇包扎:“不行,你这个失血有点多,得回医院输血。”

周娇娇摇头:“我不走、我要亲眼看到周秀秀被警察抓走。”

周立伟也皱了眉:“就在这里给我女儿输血没听到吗?我有的是钱。”

护士有些为难,但还是帮周娇娇做了个血型检测,好通知血站过来送血。

不一会儿,护士走出来:“我核对一下,周娇娇,24岁,B型血......”

“你说什么?!”周立伟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打断了护士。

护士不明白地重复了一遍:“B型血。”

杨美娟也睁大了眼睛,但是眼底分明闪过一丝心虚。

周立伟拉着周娇娇上了救护车。

“走!现在我们就去做亲子关系报告!我和你妈妈都是A型血,怎么会生出B型血的女儿!”

周娇娇顿时懵了:“爸,你别扯我胳膊,我疼......”

救护车和警车一起开走,徒留一地鸡毛。

菜市场人多又杂,八卦传播的速度远超我的想象。

不到两天的时间,全市都知道了著名企业家周立伟跑到菜市场炫富嘲穷。

更别说还有豪门绿帽、女儿非亲的劲爆戏码。

听爸爸妈妈说,周家人现在都不敢出门,太丢人了。

开学这天,爸爸妈妈给我买了一张飞往京市的机票。

我穿着他们给我买的羊毛大衣,拖着崭新的行李箱。

妈妈抱着我:“原来送女儿上学是这个感觉啊,还真有点让人想掉眼泪。”

爸爸撇过头:“哼,哭啥,机票又不贵,反正我想秀秀了就给她买票让她飞回来看我!”

我把这个嘴硬的男人也拉进我的怀抱里,拍拍两个人的背,却先掉了眼泪。

回了学校之后,我更加努力地学习,爸妈老是催我回家,我却心疼机票钱。

直到学期末放暑假,我拿着奖学金想自己买票时,却先一步收到机票信息。

随即就是爸爸的消息。

【秀秀,我们去机场接你!】

抵达出站后,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爸爸妈妈。

只是伸出手还没来得及抱住他们,就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我看着他,险些不敢认。

面前这个胡子拉碴、头发白了一半的男人,竟然是周立伟。

他拉住我的手:“周秀秀,你才是爸爸的亲女儿,你跟爸爸回家,爸爸只剩你了。”

我嫌弃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我再说一次,我叫李秀秀。”

早就听爸妈说了,周娇娇根本不是周立伟的亲生孩子。

一开始周立伟还以为出错了,过了一个月又去做了一次,可结果显示:

周娇娇是杨美娟的亲孩子,但不是他周立伟的。

原来,杨美娟当初带着孩子未婚先孕,孕的根本是她那不能娶她的初恋的孩子!

被戴了24年绿帽的周立伟大闹医院的检测机构,全市人尽皆知。

周立伟把周娇娇赶了出去,没有赚钱能力的周娇娇由奢入俭难,干脆去做了别人的情妇。

后来因为讲话习惯性傲慢,得罪了权贵,被送到了缅北。

周娇娇向周立伟求赎金,周立伟真的一分钱都没给。

爸爸妈妈见周立伟拦住我,也冲过来把周立伟隔在我身外,警惕地看着他。

“这不是已经倒闭的周氏的总裁吗,怎么?挣不到我们穷人钱就破产了吧?”

因为他得罪了全市的普罗大众,大家都自发抵制周家的产业,生怕给他们花钱还反过来被骂穷逼。

不到半年的时间,风光一时的周氏就倒闭了。

我挽住妈妈,看周立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条狗:“滚。”

周立伟哭出了眼泪:“秀秀,你就原谅爸爸吧,爸爸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没有我的培养,你也考不上京大啊!怎么你前途大好了就抛弃亲爸爸呢!”

这才是他的真心话,是啊,现在知道巴结前途大好的我了。

我止住了步伐:“我们早就不是亲人了,忘了吗?我亲手拿了你给的断亲费,你亲手签了断亲书,我们在法律上没关系了,我现在只有一个爸爸。”

说完,我挽住了爸爸妈妈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立伟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哭了很久,被人认出来后又是一阵拍照录视频地传播嘲笑。

回家休息了不到两天,我依然去菜市场帮爸爸妈妈卖鱼。

这天却看到了一个泼辣的女人,揪着一个老婆子的头发,往菜市场里人最多的地方拉扯。

“好你个不要脸的老三,三到你姑奶奶脸上了!”

众人齐齐围观过去,妈妈也踮着脚看。

“嗯?秀秀,那是不是杨美娟啊?!”

我顺着她的话看过去,被泼辣女人摁在地上打的可不就是杨美娟。

杨美娟嘴里还咧咧着。

“你才是小三,当年我和他可是初恋!我为他怀的孩子现在都25岁了!你凭什么说我是小三!”

泼辣女人上去就是两脚。

“那他怎么不娶你?还不是因为你免费啊!免费的玩意儿,也好意思说是初恋!”

踢完,她像是不解气似的,把她的头露出来强迫给大家围观。

“都好好看清楚了,这老扫货现在到处勾引男人呢,大家都防着点!”

趴在地上的杨美娟被迫抬起的头里,和我远远地对视了一眼。

我能清楚地看到,她滑下了两行泪。

她在用口型对我说着什么。

是“救救我”?还是“对不起”?

我懒得分析了。

手起刀落,我剁了一只鱼头,打算晚上回家给爸爸妈妈做鱼头汤喝。

从京大毕业后,我幸运地找到了京市的工作,也和大学里相恋的男友结婚买房定居在了京市。

老公知道我的身世,主动提议把爸妈接过来享福。

我回家帮他们搬家的时候,大大小小的东西装满了一卡车。

爸爸叹气:“卖了四五十年鱼了,一下子不让我卖鱼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我笑着说:“好好好,那我再帮你们承包个小摊?”

一家子热热闹闹地搬家时。

周立伟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身上再也没有高定西服,而是穿着破破烂烂的汗衫。

“我是你血缘上的爸爸,我就你这么一个血缘上的女儿,你们去京市享福,必须带上我!”

我爸是个粗野汉子,听到这话一个肘击上去。

“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呐!”

周立伟被爸爸打倒,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他看着我在看他,咧嘴露出黄黄的牙齿:“我饿了。”

我从冰箱里拿出了两个被冻的硬邦邦的馒头,扔在了他的脚下。

一如他当年。

我挥手示意搬家司机可以开车了,随后也带着爸爸妈妈坐上老公开的车。

身后传来了周立伟撕心裂肺的呼喊,但我没有回头。

我坐在后排中间,左右挽着爸爸妈妈的手。

一如我当年离开周家那样,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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