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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一家想赖账,赵总直接让人扣下了江明。
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着江明,就像架着一只待宰的猪。
江明刚从清洗台上下来,还没穿裤子,只裹着一块白布,哆哆嗦嗦地哭。
“爸!救我!我不想留在这儿!”
“这里全是鬼!全是鬼啊!”
大伯母想撒泼,被赵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再闹,就按寻衅滋事报警抓起来!”
没办法,为了赎回宝贝儿子,他们只能接受我的提议。
我从车里搬出一叠崭新的宣传单。
上面印着“人生终点站,豪华海景墓地,早买早享受”。
“每人必须推销出十个套餐。”
“完不成任务,就起诉你们诈骗,再加上损坏公物,够判好几年了。”
亲戚们脸都绿了。
这大过年的,去推销墓地?
这不是找打吗?
但在坐牢和挨打之间,他们只能选择后者。
于是,S市最奇葩的一幕出现了。
一群穿着印有“XX殡仪馆”黄马甲的大爷大妈,愁眉苦脸地混进了广场舞队伍。
“大姐,跳舞累了吧?看看这个?”
“双人合葬墓,背山面水,旺子孙......”
“滚!晦气东西!”
“啪!”
大伯母刚开口,就被一个暴脾气的大妈扇了一巴掌。
亲戚们被骂得狗血淋头,被人追着打,狼狈不堪。
江明虽然被放回了家,但落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一看到红色的肉就呕吐,觉得那是还没处理的尸块。
一看到火就尖叫,以为要把他推进炉子里。
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缩在房间角落里不敢出来。
大伯母心疼儿子,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我身上。
她在家族群里疯狂咒骂我不得好死。
还找来了当地的小报记者,要曝光我虐待亲属、强迫交易。
“那个江寒,就是个畜生!”
“为了业绩,把他亲堂哥绑到火葬场,差点给活剖了!”
“大家快来看看这个黑心肠的入殓师啊!”
记者闻讯赶来,长枪短炮对着我。
大伯母在镜头前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早就料到这一手。
面对镜头,我淡定地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
里面是当年父母的车祸赔偿金记录,还有我大学四年的助学贷款证明。
以及那份被大伯一家挥霍一空的银行流水。
我眼圈一红,影帝附体。
“各位记者朋友,我也不想这样。”
“当年我爸妈走了,留下一百二十万,全被大伯拿走了。”
“我上学连饭都吃不起,去捡瓶子,去背尸体......”
“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想让他们帮帮我......”
我在镜头前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如何被大伯一家侵吞遗产。
如何被迫从事高压的殡葬行业。
舆论瞬间反转。
原本想看热闹的网民,被我的遭遇彻底激怒了。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吃绝户啊!”
“拿了侄子的救命钱买宝马,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支持小哥!整死这帮吸血鬼!”
大伯一家瞬间成了过街老鼠。
网民开始人肉他们的住址,给他们寄花圈,泼油漆。
就在大伯一家焦头烂额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了我手机上。
是当年那个撞死我父母的肇事司机。
他出狱了。
“江寒是吧?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
“有个事儿,我觉得得告诉你。”
“当年除了那一百二十万公账,我还私下给了你大伯五十万的谅解费。”
“现金,没走账。”
“这笔钱,他肯定没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