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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被带走调查,证据确凿,等待他的将是牢狱之灾。
大伯母为了保住这套房子,不得不向我低头求饶。
“小寒,大伯母错了,真的错了。”
“看在你哥还小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放过你们?”
“当初我跪在地上求你们给我十块钱吃饭的时候,你们放过我了吗?”
我提出了条件:
第一,归还所有本金加利息,一共两百万。
第二,要在家族祠堂,当着所有列祖列宗的面,向我父母的牌位磕头认错。
大伯母变卖了首饰、包包,甚至要把那辆宝马车卖了。
结果去车管所一查,发现车子早就被大伯抵押给了高利贷。
钱都拿去养小三了。
追债的人上门泼油漆,把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大伯母和江明吓得躲在床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出。
曾经那些巴结他们的亲戚,怕受牵连,纷纷在家族群里退群。
甚至公开指责大伯一家,以此向我示好。
“我就知道江建国不是个东西!”
“小寒啊,二姨早就看好你,你是咱们江家的骄傲!”
看着这些见风使舵的嘴脸,我只觉得恶心。
我以债权人的身份出面,低价收购了那辆宝马车。
转手就卖给了同事老王,赚了一笔差价。
大伯母走投无路,为了还债,不得不把江明推出来打工。
“小寒,让你哥去你那上班吧!”
“他现在不怕鬼了,真的,只要给钱就行!”
我“大度”地同意了,给了江明一份看守骨灰堂夜班的工作。
工资不高,但足以让他们饿不死,慢慢还债。
江明上班第一晚,虽然怕得要死,但为了还高利贷,只能硬着头皮上。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半夜,一只野猫窜了出来。
江明吓得魂飞魄散,手舞足蹈间,撞倒了架子。
“哗啦啦!”
三个骨灰盒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里面的骨灰撒了一地,混合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江明吓傻了,想用手捧起来,结果越弄越乱。
第二天一早,客户家属来取骨灰。
发现自家老爷子的骨灰跟别人的混在了一起,顿时炸了锅。
更要命的是,这位家属是当地有名的暴发户,外号“雷老虎”。
雷老虎带着几十个黑衣人,围堵了火葬场。
手里拿着铁棍,要江明偿命。
“把我爹的骨灰拌饭了是吧?!”
“老子今天把你剁碎了烧成灰!”
江明被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大伯母在旁边哭得昏死过去。
就在雷老虎要动手打断江明双腿的时候。
我走了出来。
“雷总,消消气。”
雷老虎一看到我,举起的棍子停在了半空。
眼神瞬间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敬意。
“哟,这不是江兄弟吗?”
雷老虎的母亲不久前去世,是我亲手做的入殓。
当时老太太面容损毁严重,我花了整整两天两夜,用3D打印和塑形技术,还了老太太一个安详的容貌。
雷老虎当时感动得痛哭流涕,非要跟我拜把子。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江明。
“雷总,这是我堂哥,脑子不太好使。”
“您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他一条狗命。”
雷老虎看在我的面子上,把手里的铁棍一扔。
“行,既然江兄弟开口了,这面子我得给。”
“腿就不打断了。”
“但是!”雷老虎话锋一转,指着那一地混合的骨灰,“这精神损失费,少一分都不行!”
“三倍赔偿!外加这小子得给我爹披麻戴孝,守灵七天!”
大伯母听到不用断腿,刚松了一口气。
听到三倍赔偿,眼白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为了赔这笔钱,大伯母不得不把那套唯一的房子低价抵押了。
一家人搬进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和老鼠蟑螂做伴。
大伯因为职务侵占罪和重婚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并责令退赔我的所有遗产。
当然,他也赔不出来,只能在牢里踩缝纫机慢慢还了。
我拿回了属于父母的钱,加上这段时间的业绩提成、直播打赏,还有雷老虎给我介绍的高端客户资源。
我实现了财富自由。
我辞去了火葬场的一线工作。
利用积攒的人脉和口碑,开了一家高端殡葬服务公司。
专门服务富豪,提供“人生后花园”定制服务。
一年后。
江家再次举行家族聚会。
这一次,地点定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
坐在主位上的,不再是大伯,而是我。
所有亲戚都换了一副嘴脸,一脸谄媚地给我敬酒,夸我是江家的麒麟儿。
“江总,以后多提携提携你表弟啊。”
“小寒啊,姑姑以前就看你行,果然没看错!”
我端着酒杯,目光扫过角落。
那里坐着两个人。
穿着旧衣服、头发花白的大伯母,和神情呆滞、唯唯诺诺倒茶的江明。
他们不敢上桌,只能在角落里吃点残羹冷炙。
江明看到我看他,吓得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大伯母赶紧帮他擦,一边擦一边偷偷抹眼泪。
看着他们这副惨状,我心中毫无波澜。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聚会结束后。
我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郊外的公墓。
父母的墓碑前,摆满了鲜花和最好的祭品。
我抚摸着墓碑上父母的照片,轻声说道:
“爸、妈。”
“账算清了。”
“害你们的人遭报应了,欠咱们的钱也拿回来了。”
“你们在那边,安息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