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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部！给我查！”

赵总把我的手机重重拍在桌子上，屏幕裂了一道纹。

“我就不信了！钱出了公司账，还能飞了不成？”

技术部的小张满头大汗地跑上来，把我的手机连上电脑，开始跑数据。

银行的大客户经理也被紧急连线。

视频那头，穿着笔挺西装的客户经理拍着胸脯打包票。

“赵总，我以我的人格担保，银行系统绝对没有延迟。钱确实到了林悦女士的户头。”

“那钱呢？难道被鬼吃了？”赵总怒吼。

经理犹豫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赵总，有一种情况。”

“如果户主本人设置了某种自动拦截或者隐藏资金的第三方程序……”

这话一出，现场炸了锅。

李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高了八度。

“我就说吧！林悦，平时看你抠抠搜搜的，连杯奶茶都不舍得请，没想到是个技术流啊？”

她转过身，对着台下的同事煽风点火。

“大家评评理！公司好心好意发大奖，她倒好，搞这种手段想讹诈公司双倍的钱！”

“这种人，简直就是白眼狼！”

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指责。

“真恶心，平时装得挺老实。”

“报警吧，这是诈骗。”

我站在台上，孤立无援。

这种被千夫所指的感觉，比上辈子被冻死还要冷。

我没有辩解，辩解没用。

赵总这种暴发户，只相信结果。

“赵总。”

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静得吓人。

“银行经理只是推测。既然你们怀疑我搞鬼，那就再试一次。”

赵总眯起眼：“什么意思？”

“再转五万。如果还是我搞鬼，我就当场辞职，并且赔偿公司所有损失。”

“如果不是我，那这钱去哪了，您不想知道吗？”

赵总犹豫了。

五万块对他来说不是事，但这面子必须找回来。

“好！就再转五万！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财务小王哆哆嗦嗦的操作。

五万块。

转账。

大屏幕显示：【交易成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盯着我的手机。

一分钟。

两分钟。

我的手机像是死了。

没有短信，没有弹窗。

APP里的余额，依旧是那个刺眼的：0.00。

“这……”

李艳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极快。

“肯定是你那个软件还在运行！林悦，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冲上来就要抢我的包。

“你包里肯定藏了什么设备！”

“住手！”

我一把推开李艳。

“保安！”赵总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两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冲上台，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那种被暴力控制的屈辱感，让我的血液逆流。

上辈子，就是这双手，把我扔进了死亡深渊。

“赵总！这不正常！”

我大声喊道，“如果是我的问题，银行流水会有记录！现在是连流水都没有！”

“这钱根本就没进我的卡！”

财务小王为了甩锅，在一旁补刀。

“赵总，说不定她是老赖？账户被法院冻结了？”

“这种人我见多了，有多少钱进去都被划走。”

“放屁！”我忍不住爆了粗口，“我身家清白，哪来的官司？”

赵总被吵得头疼，挥挥手。

“把她给我扔出去！报警！让警察来查！”

保安的手劲很大，我的胳膊快断了。

就在我快被拖到门口的时候，赵总突然喊停。

“慢着！”

他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狠厉的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刷写了一张。

“林悦，你说电子转账有问题是吧？”

他把支票撕下来，两根手指夹着晃了晃。

“去取现金！五十万现金！”

“我就不信，实打实的钞票，你还能给我变没了！”

“李艳！你跟着她去！还有小王，保安队全跟着！”

“取不出来钱，或者钱再没了，你就直接去局子里蹲着吧！”

我挣脱保安的手，一把抓过那张支票。

这是一个死局。

电子转账能消失，那取出来的现金呢？

如果现金真的取出来了，我还能洗清嫌疑吗？

不。

但我没得选。

如果不去，我现在就是诈骗犯。

“好，我去。”

李艳幸灾乐祸地凑过来，压低声音：

“林悦，别挣扎了。这钱，你这辈子都别想花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