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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像个迷宫。

我也没来过这里，只能凭着直觉跑。

那两个打手虽然中了辣椒水，但毕竟身体素质在那，恢复得很快。

“在那边！堵住那个出口！”

我听到头顶上传来铁架震动的声音。

他们正在包抄我。

难道即便做到这一步，还是难逃一死？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小张发来一条震动。

【姐！警察还有五分钟到！撑住！】

五分钟。

三百秒。

这是这辈子最漫长的三百秒。

我躲进一个反应釜后面。

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刚要尖叫，耳边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别出声，跟我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正蜷缩在角落里。

但他看我的眼神，清澈得吓人。

他指了指脚下的一块松动的铁板。

“下面……通外面……”

我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我跟着他钻进了那个狭窄的通道。

头顶上，打手们的脚步声踩过。

“该死！人呢？”

“肯定还在里面！搜！”

我们在管道里爬行。

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我和流浪汉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出口是工厂外几百米的一条干涸水沟。

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回头望去。

警笛声划破夜空，红蓝警灯在化工厂方向闪烁。

“谢谢……”

我刚想道谢，转头却发现那流浪汉不见了。

只有草丛里压倒的痕迹，证明刚才不是我的幻觉。

但我没时间感慨。

张浩和李艳熟悉地形，刚才并没有被堵在里面。

如果不彻底揭穿他们的面具，就算警察抓了人，他们也能找顶罪羊。

我要让他们在所有人面前，身败名裂。

我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夜班出租车。

司机看我满身泥泞，本来不想拉。

我直接把手上的那块名表摘下来塞给他。

“去希尔顿酒店！最快速度！”

此时，希尔顿酒店宴会厅。

公司的年会庆功宴正在进行。

赵总正红光满面地给合作伙伴敬酒，吹嘘着明年的宏伟蓝图。

尽管丢了两百万，但他坚信能追回来，面子工程不能丢。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我撞开。

全场目光投向门口。

我浑身是泥，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划痕。

“赵总！报警！”

我嘶哑着嗓子吼道。

赵总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洒了一身。

“林悦？你，你不是去筹钱了吗？搞成这副鬼样子干什么？”

还没等我说话，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李艳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刚才没被抓的保镖。

她脸上的妆都花了，看着比我还狼狈。

“保安！抓住她！她是疯子！”

李艳指着我尖叫，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杀意。

“她刚才袭击我，还抢了我的车！她要把公司的机密卖给对手！”

先发制人，泼脏水。

这就是李艳的手段。

保安们闻声而动，朝我围了过来。

赵总一脸厌恶：“林悦，你太让我失望了。原本还想给你机会，看来你是彻底烂了。”

“把它拖出去！交给警察！”

两个保安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没有挣扎，只是死死盯着大屏幕旁边的控制台。

那里，坐着一脸惊恐的小张。

我对上了小张的视线，大喊一声：

“小张！就是现在！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烂人！”

小张手一抖。

但他咬着牙，按下了回车键。

原本播放着公司宣传片的大屏幕突然黑屏。

下一秒，一段清晰的视频跳了出来。

音响里传出张浩那得意洋洋的声音：

“只要有一张照片，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

“本来只想把你那五十万吸干就算了……”

视频画面里，李艳那张贪婪的脸被放大了数倍。

“把钱拿过来，把她处理了。”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酒杯掉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总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李艳，正在和别人商量怎么把他当猪宰。

“关掉！快关掉！”

李艳冲向控制台，想拔掉电源。

我挣脱保安，一脚踹在她的小腿上。

“啊！”

李艳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视频还在继续。

张浩承认杀害我表弟的录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是铁证。

“原来，原来是你！”

赵总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去一巴掌扇在李艳脸上。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的钱你也敢动！”

李艳被打得嘴角出血，却还在狡辩：

“赵总，是合成的！是林悦合成陷害我的！”

“去你妈的合成！”

我从地上捡起一个香槟瓶，一步步走向她。

“表弟被你们杀的时候，也是合成的吗？”

“那五十万消失的时候，也是合成的吗？”

“那些被你们逼得家破人亡的受害者，也是合成的吗？”

此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荷枪实弹的刑警。

张浩被押在最前面，手上戴着亮银色的手铐，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

“李艳，你被捕了。”

警察的声音威严。

李艳看着张浩，瘫软在地上。

我看着她那副德行，手里的香槟瓶终究没砸下去。

我把瓶子重重摔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压在心口两辈子的石头，终于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