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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侦破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这是一个庞大的跨国AI诈骗集团，涉案金额高达数亿。

李艳和张浩，不过是其中两个比较活跃的代理人。

那一晚的证据链太完整，他们连翻供的机会都没有。

我表弟的遗骸在一处荒山被找到了。

法医说，他三年前就死了。

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

大概是因为他不肯配合录制更多的诈骗视频，被活活打死的。

我去认尸那天，没哭。

我带着他的骨灰盒回了老家，交给了姨妈。

姨妈哭晕过去好几次。

我跪在表弟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

“安息吧，仇报了。”

风吹过山岗，像是他在回应。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

公司里气氛很怪。

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再是鄙夷，而是敬畏，甚至带着讨好。

赵总亲自在门口迎我。

“哎呀，林悦啊，这次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机智勇敢，公司的损失可就大了！”

那两百万被警方及时冻结，追了回来。

赵总的那五十万因为是现金，被张浩拿走了，也作为赃款退回了一部分。

赵总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来来来，这是公司给你发的见义勇为奖金，两万块！”

“还有，以后你就是行政主管了！坐李艳那个位置！”

他把一个厚厚的红包塞给我，眼神里满是精明。

他觉得两万块和一个主管的位置，就能买断我受的所有委屈。

就能让我继续给他当牛做马，顺便还能用我的事迹给公司打一波免费广告。

我看着那个红包。

又看了看财务小王递过来的那张新的工资卡。

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林主管，余额已恢复】。

我笑了。

笑得赵总心里发毛。

“赵总，这钱，我不要。”

我把红包推了回去。

“还有这主管，我也不当。”

赵总愣住了：“林悦，你别不识抬举。这可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

我没理他，转身走到工位上。

拿起剪刀。

拿出那张曾经让我丧命，又让我重生的银行卡。

“咔嚓。”

卡片断成两截。

“这钱太脏，上面有人血，我怕半夜做噩梦。”

我把断卡扔进垃圾桶，背起早就收拾好的背包。

“我不干了。”

说完，我不顾赵总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叫骂，大步走出了公司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

虽然还是冬日，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您好，您面试的XX书店店员一职已通过，试用期工资5000元，请于明日入职。】

只有五千。

没有五十万，没有两百万。

但这五千块，是干干净净的。

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路边，一个乞丐正敲着破碗乞讨。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救我的那个流浪汉。

或许，他根本不是人，是我那个惨死的表弟化身来救我的？

谁知道呢。

我摸出兜里仅剩的一枚硬币。

“叮。”

硬币落入碗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比那晚大屏幕上的交易成功要动听一万倍。

我迈开步子，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