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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深夜的冷风打在脸上，那股刺痛感，跟刀割没什么两样。

我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李艳、财务小王，还有四个保安。

去趟银行而已，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去劫库呢。

24小时自助银行就在公司楼下转角。

昏黄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因为是大额取现，手续极其繁琐。

小王不得不动用了赵总给的特权，联系了行长，临时调拨了现金。

等待的时间里，李艳一直抱着胳膊，冷眼看我。

“林悦，你看你这穷酸样。就算给你五十万，你会花吗？”

“估计连个LV都认不全吧？”

我没理她，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上一世，我连查账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扔出去了。

这一次，哪怕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

半小时后，运钞车竟然真的来了。

特事特办，五十万现金，整整齐齐五捆，摆在柜台上。

小王把钱递给我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悦，这可是公款，你……你小心点。”

我接过钱。

沉甸甸的。

我愣住了，有那么一秒钟，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也许，真的是银行系统故障？

只要钱在手里，就是安全的？

李艳在旁边催促：“拿着啊！不是说存进去再取出来证明清白吗？存啊！”

按照赵总的要求，我必须把这笔钱存进我那张有毒的卡里，然后再取出来。

如果不消失，说明之前是我搞鬼。

如果消失了……那就真的是见鬼了。

但我留了个心眼。

在来的路上，我偷偷找在银行工作的同学，加急开了一张新的二类卡。

这张卡，没人知道。

我也没告诉赵总和李艳。

我走到ATM机前，把钱放进入钞口。

机器轰鸣，我心跳如雷。

“正在清点……”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

500,000元。

确认存款？

我的手指悬在那个绿色的【确认】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磨蹭什么呢？心虚了？”

李艳不耐烦地推了我一下。

手指一滑，按了下去。

“滋，滋！”

机器吐出了一张回执单。

存款成功。

我几乎是光速点击【查询余额】。

屏幕闪烁了一下。

显示：余额0.00。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就再也吸不进第二口了。

连一秒钟都不到！

我转头看向李艳，她脸上的嘲讽还没来得及散去，就变成了震惊。

“没……没了？”

小王冲上来，一把推开我，趴在屏幕上看。

“怎么可能！刚才明明显示存进去了！”

他疯狂地拍打着机器，调出交易明细。

这一看，小王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明细上只有一行字：

【存款：50,0000.00元。】

【转出：50,0000.00元。时间：00:00:01。】

就在那一秒。

甚至不到一秒。

钱进去了，然后瞬间被转走了。

转入方没有名字，只有一串乱码一样的数字ID。

“不可能，这不可能……”

小王喃喃自语，“这是什么病毒？这也太快了！”

李艳回过神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林悦！你这张新卡也有问题！肯定是你提前设置好了转账协议！”

“你就是想把公司的钱洗走！”

深夜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可最冷的还是身后这台吞掉五十万的机器。

我靠在上面，分不清是它冷还是我的心已经凉透了。

我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黑客攻击。

这是针对我这个人的掠夺。

不管我用哪张卡，不管钱从哪来。

只要进了我的户头，只要跟我的名字、身份证号挂钩。

这笔钱，就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只要钱过我的手，就会消失在茫茫网络中，连个响都听不到。

“报警！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李艳大喊大叫，保安冲上来把我按在地上。

脸贴着地砖，我看着那张飘落的回执单。

绝望？

不。

我心里突然升起难以言喻的怒火。

既然不是系统故障，那就是人为。

有人在吸我的血。

我死死盯着李艳那张扭曲的脸。

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眼神里闪过的慌乱。

不是惊讶，是慌乱。

她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