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赵爱珍坐在后座,一边不停地抽泣,一边装可怜。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这是娶了个什么东西回来。”
“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就敢这么污蔑我,以后还得了?”
“秦萧辰,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秦萧辰握着方向盘的手抓得更紧了,他从后视镜里瞪了我一眼。
“余温雅,你满意了?把妈气成这样,把我们两家的脸都丢光了,你很高兴是不是?”
我靠在车窗上,没有说话。
“我让你说话!”他突然吼道,猛地一踩刹车。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转过头瞪着我。
“我不想干什么。”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只是不想再忍了。”
“忍?”他冷笑,“你有什么好忍的?我妈说你两句怎么了?她是你长辈!”
“你嫁进我们秦家,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让你受点委屈不是应该的吗?”
听见他的话,我觉得可笑。
“秦萧辰,你搞清楚,在和你结婚前我是有一家小公司的。”
“是你说不想让我受苦,叫我把公司卖了回家过好日子的!”
“卖公司的钱不是全被你拿去投资了吗?现在你嫌我没工作没付出了?”
“结婚时我所有的积蓄都让你投到了你那个朋友的创业项目里了,现在钱呢?”
“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赵爱珍在后面尖声插嘴,“买个包都不够!要不是我们家有企业,你穿得起名牌,用得起高级护肤品?”
我闭上眼,不想再跟他们争辩这些。
结婚前,秦萧辰曾握着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说:“小雅,我知道你以前为了给你爸治病吃了多少苦,你创业也受了很多累。”
“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知道我为什么去做洗脚妹。
大二那年,我爸突发脑溢血,手术费要二十万。
我妈哭着要去借高利贷,我拦住了她。
我休了学,白天打三份工,晚上就去了高档的足疗会所给人按摩。
我挣了整整一年的钱,才凑够手术费。
这段往事,是我心里最深的伤疤,我只告诉过秦萧辰一个人。
他当时抱着我,说他心疼我,敬佩我。
可现在,他却觉得我的过去是他的耻辱。
“秦萧辰,”我睁开眼,“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挥挥手。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今天必须给妈道歉!否则……”
“否则怎么样?”我追问。
他从后视镜里,阴冷地看了我一眼。
“余温雅,别逼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在会所里都干了些什么事吗?”
“有些事一旦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我的心瞬间冷了。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
那些我以为的心疼,不过是他演出来的。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想拿着我那家小公司能卖出来的钱,去他爸面前长脸。
在他心里,我始终是个不干净的洗脚妹。
我看着他,眼角流下泪来,原来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压根就不配得到爱。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开回了家。
赵爱珍一进门,就瘫倒在沙发上,开始哭喊。
秦萧辰站在我面前,下了最后通牒。
“余温雅,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过去给妈跪下道歉。”
“承认你今晚说的都是谎话,是你为了报复她,故意捏造的。”
我站在玄关处自顾自地换鞋。
“如果我不呢?”
他的耐心彻底告罄。
“那这日子就别过了!你给我滚出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