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走出民政局,他站在台阶下,还想跟我说什么。
“小雅……”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房子和钱,也很快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秦成林是个商人,他知道怎么取舍才能让损失最小化。
他大概以为,破财消灾,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但他想得太简单了。
我答应过他撤回材料,但我没答应过会替他保守秘密。
一周后,一篇名为《扒一扒豪门夫人与会所男模不得不说的故事》的帖子,在各大社交平台疯传。
帖子里图文并茂,详细描述了赵爱珍如何挪用夫家财产,包养年轻男模的细节。
虽然用了化名代替,但很快就有人扒出了赵爱珍的身份。
一时间,整个上流社会圈子都炸了。
赵爱珍彻底成了别人的笑柄,连门都不敢出。
紧接着,秦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骗取银行贷款的丑闻,被匿名举报到了媒体。
虽然秦成林花了大价钱公关,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银行立刻警觉,开始重新审核给秦氏的贷款。
几个已经谈好的合作方也纷纷表示要重新考虑。
秦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短短三天,蒸发了近十个亿。
秦成林焦头烂额,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
墙倒众人推,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跟秦家扯上关系。
我坐在我的新房子里,看着新闻里秦成林憔悴的脸,平静地喝着咖啡。
这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
处理完这些事后,我卖掉了秦萧辰赔给我的那套婚房,拿到了一笔可观的现金。
然后,我用这笔钱,加上我被骗走又拿回来的五十万,重新开了一家小型小家电公司。
装修期间,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秦萧辰打来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沙哑。
“小雅,我们能见一面吗?”
“我跟你,没什么好见的。”
“我求你。”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就一面,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
一个烂掉的人,是不可能突然变好的,突然向你求饶的,如果变了,那就是带着目的。
他突然约我,肯定没什么好事,但我还是想亲眼看看,他现在有多惨。
我们约在一家普通的咖啡馆。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我爸把我赶出家门了。”他搅动着咖啡,不敢看我。
“公司股份被收回,车子房子都没了,我现在在一家小公司跑业务。”
“我妈她精神出了问题,被送进了疗养院。”
“孙菲菲也跟我分手了,她说她不想跟着我过苦日子。”
他一口气说完,然后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小雅,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他似乎被我的话激怒,语气变得有些疯狂,想伸手来拉我。
“小雅,你回来吧,你要你和我复婚,我就原谅你做的这一切。”
我赶紧收回手躲开:“秦萧辰,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想让我回去,只是因为你想靠着我现在的存款过日子。”
他被我猜中,突然怒吼:“你毁了我,为什么还不肯跟我回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把水果刀,直直地朝我刺来!
“啊!”
周围的客人被吓得尖叫。
咖啡馆里瞬间乱作一团。
“杀人啦!有人要杀人!”
“快跑!快跑啊!”
客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桌椅翻倒的声音此起彼伏。
还好我早有防备,就在他朝我刺过来那一刻,我抄起手边圆凳狠狠地朝他砸了过去!
凳子挡住了那把刀,但他却红着眼睛再次扑了上来。
“秦萧辰!你冷静一点!别犯傻!”我抵住桌子,冷冷地看着他。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公司垮了!房子被你拿走了!我妈也被你逼疯进了精神病院!我连饭都吃不饱!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他一边吼,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刀。
“余温雅!是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
我一边灵活地借助桌椅周旋,一边冷笑出声。
“秦萧辰,到了现在你还在怪别人?是你出轨在先,是你妈羞辱我在前,是你爸做假账犯法!
你们一家人贪婪、自私、无耻,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闭嘴!闭嘴!你个贱人!”
被戳中痛处的秦萧辰彻底失控了,他猛地踢开挡在中间的桌子,举着刀冲了过来。
在他冲到我面前的一刹那,我侧身避开刀锋,右腿横向扫开。
当年为了防备那些动手动脚的客人,我也练了防身术。
秦萧辰被我踢到,手中的刀滑到了远处。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去捡刀,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上前一步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一碾。
他疼得大叫。
就在这时,一群警察冲了进来,迅速将秦萧辰按在地上。
即便如此,秦萧辰依旧不死心。
“余温雅!你这个给别人洗脚的婊子!你不得好死!”
“你这种下贱的女人,永远都洗不干净你身上的穷酸味!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周围的警察听得直皱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老实点!带走!”
我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衣摆。
“秦萧辰,其实我早就报了警。”
“我今天之所以来,就是为了送你上路。”
秦萧辰愣了一下,随后骂我骂得更狠了。
“带走!”
随着警察的一声令下,秦萧辰被强行拖了出去。
他的声音,随着警车远去而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