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经营得当,我公司的生意一直很好。
公司从一开始的五个人,扩大到了一百多人。
五年后的一天,我出门给员工买年终礼物,被一个人拦在路上。
是赵爱珍。
她身上那件旧棉袄满是污渍,味道刺鼻,头发黏成了一缕一缕的硬块。
她就这么跪在我面前,用满是黑泥的手拽住我大衣的下摆。
“小雅!我是婆婆啊!你是来接我的对不对?”
她仰着头,讨好般地笑着。
“秦萧辰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接我吗?”
提到秦萧辰,我眼神微冷:“他在里面踩缝纫机,恐怕没空来接你。”
赵爱珍像是没听懂,她哆嗦了一下。
“小雅,你不知道,那个地方太可怕了!”
“那些穿白大褂的畜生,天天按着我给我打针,逼我吃药!”
“我不吃药,他们就不给我饭吃,还要拿电棍电我!”
她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紫交加的针眼给我看。
“你看看!妈受苦了啊!小雅,你以前最孝顺了,你给妈买点吃的吧?”
“我想吃红烧肉,想吃你做的鱼,带我回家吧好不好?”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为难你了,再也不让你给我洗脚了,好不好?”
听着她的乞求,我有些不敢相信,当初逼我洗脚的恶婆婆,竟然学会了摇尾乞怜。
看来,她是趁着放风偷偷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周围的路人开始指指点点。
婆媳一场,我终究有些不忍心。
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联系她的家人。
我给她弟弟打去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是我,余温雅,赵爱珍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现在在我这儿,你来把她接走。”
可话还没说完,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我又给秦家的几个亲戚打了电话,结果无一例外。
听到赵爱珍两个字,每个人都赶紧找理由推脱。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给精神病院打了电话。
不到十分钟,一辆面包车停在了路边,几个身强力壮的男护工跳了下来。
被拖上车的前一秒,赵爱珍好像清醒了过来。
她又开始骂我:“余温雅!你这个不要脸的洗脚妹!心肠怎么这么毒!”
“你不配当我儿媳妇!我要让我儿子和你离婚!”
“放开我!我是秦太太!我有钱!我要弄死这个贱人!”
下一秒,车门关上,骂声变得越来越小。
我轻轻挪开了步子。
若是四年前,听到这些话我会难过。
但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拿出纸巾,擦了擦刚才被她抓过的衣角,径直回了公司。
此刻,助理给我送来一杯咖啡:“余总,开会时间到了。”
我向她微微点头,拿上文件夹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