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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目光像刀子在我和继母之间刮过。
他最终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了滔天的怒焰。
“先救似锦!”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抱着弟弟冲向车子。
救护车尖锐的鸣笛由远及近,在医院冗长而压抑的等待中,父亲始终一言不发,
继母则一直捂着脸啜泣,扮演着一位近乎崩溃的慈母。
医生出来的时候告诉我们,弟弟因长时间缺氧,对大脑造成了一定损伤,
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父亲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转过身,那双疲惫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刚才说,有个陌生男人进到了家里?”他声音沙哑,刻意加重了“陌生男人”四个字。
“是、是的爸爸。”我的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我吓坏了面……然后听到花园有水声,才跑过去……”
第二次重复我不能说得在像刚刚那么具体了,
不然怎么能表现出我受到了惊吓。
“老公,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有嫉妒心的孩子,也不愿相信我吗?”
继母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我看就是她自己贪玩忘了关门,现在怕担责任,编出这种瞎话来污蔑我!她这是要逼死我和似锦,好独占家产啊!”
好一招颠倒黑白,祸水东引。
她精准地踩中了父亲最在意的东西:子嗣,和可能影响公司稳定的丑闻。
我只是有些无措地看向父亲,学着弟弟带着全然的依赖与委屈:
“爸爸……家里后院的监控……可以看的。如果是我没关好门,监控一定能拍到……”
“监控?”继母的脸色白了一瞬,“上周就说坏了!还没修!怎么可能会拍到!”
父亲的眼神深了下去。
他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出手机,走到走廊尽头,低声打了个电话。
因为弟弟病情不稳,我们暂时都留在了医院。
继母为了自证清白,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重症监护室外,
表现得比我这个亲姐姐还要痛苦。
父亲看着,眼中的疑云似乎被这“母慈子孝”的画面吹散了些许。
但我清楚地看到,继母为弟弟擦拭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在等,等父亲疑心消退,
等一个可以彻底将我和弟弟打入地狱、永不能翻身的机会。
几天后,弟弟情况暂时稳定,转入了VIP病房观察。
我们回到了那座空旷得令人窒息的别墅。
父亲由于忙公司事务在家时间很少。
暴风雨前的宁静,格外压抑。
这天下午,继母以我需要休息为由,将我劝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她自己则推着轮椅上的弟弟去了二楼的阳光露台,
说是让弟弟“多透透气,利于恢复”。
我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寂静地环境下,我似乎能听到继母哼唱的轻柔摇篮曲,
可我的心脏莫名地越跳越快,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父亲汽车驶入院门的声音。
几乎就在引擎声熄灭的同一刻——
“啊——!!!”
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伴随着重物滚落的骇人闷响,猛地从楼梯方向炸开!
我冲出门,只见父亲正僵在玄关,脸色煞白地仰头朝楼梯口我所在的方向望来。
而楼下,弟弟连人带着轮椅翻倒在地。
继母也恰好从门外跑了进来,“乔程程,你怎么可以对似锦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