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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凝固了。
继母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父亲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门边那个脸色煞白的女人。
“似锦,你说什么?”父亲的声音带着颤抖,“什么叔叔?”
弟弟靠在父亲怀里,眼睛依旧盯着继母,“我看见了……一个和阿姨说话的叔叔……在花园……”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部力气,呼吸急促起来。
继母迅速调整表情,挤出眼泪扑过来:“似锦!我的孩子!你是不是摔糊涂了?哪里有什么叔叔?是不是做噩梦了?妈妈在这里啊——”
“闭嘴!”父亲猛地喝止她,低头看向弟弟语气软下来:“似锦,告诉爸爸,你看见了什么?”
弟弟的目光移到我身上,我蜷缩在地上,背上的疼痛还在蔓延,
但我强撑着抬起头,与弟弟四目相对。
“我掉下去的时候……回头看见了……”弟弟断断续续地说,“有个叔叔从阿姨房间出来……他推了我……”
“胡说!”继母尖叫起来,“老公,似锦肯定是摔坏了脑子,产生幻觉了!医生不是说脑部损伤会影响记忆和判断吗?”
家庭医生站在一旁,犹豫地说:“理论上,脑部缺氧确实可能导致某些记忆紊乱或幻觉,但这需要专业评估……”
父亲脸上的神情交织在一起,有痛苦和怀疑。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站稳。
“爸爸,”我的声音嘶哑,“现在你相信了吗?”
父亲没有回答我,而是紧紧抱住弟弟,眼神扫向继母:
“从今天开始,除了我和医生,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似锦。”
“老公!你怀疑我?!”继母哭得梨花带雨,“我照顾似锦这么多年,我怎么可能害他?”
“不用再说了,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
他抱着弟弟走出地下室,经过我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视线落在我背上的鞭痕上,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径直上了楼。
医生递给我一管药膏,叹了口气后,也跟着离开了。
我缓缓滑坐到地上,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那天晚上,别墅里的气氛诡异得令人窒息。
父亲请来了两名护工专门照顾弟弟,谁都明白,这是不信任继母的表现。
晚餐桌上,只有我和父亲两人。
继母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下楼。
父亲沉默地吃着饭,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爸爸,”我放下筷子,鼓起勇气开口,“我知道您还在怀疑我,但我真的没有伤害弟弟。那天在花园,确实是那个叔叔先来找她,门才没有关好。”
父亲终于抬起头看我,“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有什么证据?”
“监控。”我平静地说,“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在弟弟出事前就坏了?”
父亲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上周三,继母告诉我监控系统故障需要维修,但我后来看到维修单上写的是‘升级系统,保留原始数据’。如果是系统升级,之前的监控录像应该还在服务器里。”
父亲握着刀叉的手收紧了。
我继续加码:“爸爸,我知道您担心什么。公司正在争取政府的那个大项目,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影响评估。但如果您身边睡着一个可能杀害您儿子的女人,难道不是更危险吗?”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应时,他开口了:
“明天我会派人检查监控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