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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父亲一步步走近,“李妍,解释一下。”
“老公,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继母试图扑过来,但被父亲一把推开。
那个男人见状,转身想跑,却被及时赶到的侦探拦住。
“报警。”父亲对随后赶来的司机说,眼睛死死盯着继母,“我要知道一切。”
警察到来之前,酒吧已经被清场。
继母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温柔贤淑的假面。
她的情夫被侦探控制在角落,面如死灰。
父亲坐在对面,目光冰冷,“从第一次开始说。”
继母咬紧嘴唇,拒绝开口。
“你不说,让他说。”父亲转向那个男人,“坦白从宽,你应该明白。”
男人犹豫了一下,在父亲的压迫下开了口,“是、是她雇我的!第一次是在花园,她故意没关门,让我躲在暗处,等那个小的靠近水池就……就推了一把。但没想到那女孩突然回来,把人救上来了……”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令人窒息。
“第二次呢?”父亲问,声音开始颤抖。
“第二次……也是她安排的。她算好您回家的时间,让我躲在二楼,等她下楼去拿文件,我就把那小孩连轮椅一起推下去……然后从后门溜走。”
“为什么?”父亲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他只有五岁!他对你做了什么需要你这样至他于死地?!”
继母突然尖笑起来,“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乔振东,我跟你五年!五年!你给过我什么?一个虚有其名的乔太太头衔?每个月那点可怜的零花钱?你连碰都不碰我一下!”
她站起来,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我要的是乔家的财产!全部!只要有那两个小杂种在,我就永远只是个摆设!只有他们死了,我再怀上你的孩子,一切才都是我的!”
父亲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他知道她有野心。
不然也不会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爬上他的床。
但他没想到,继母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连孩子都下得去手。
“你以为我不知道?”继母继续疯狂地控诉,“你书房抽屉里的遗嘱,乔氏集团你名下的所有股份60%的股份留给乔似锦,40%留给乔程程,只有这栋破别墅留给我!凭什么?!我陪了你五年!我得到什么了?!”
警察在这时赶到,带走了继母和她的情夫。
临上警车前,继母回头看了我一眼,“小贱人,别以为你赢了。只要我还活着,总有一天——”
“你不会有那一天了。”父亲打断她,“我会请最好的律师,确保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警车呼啸而去,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回家的路上,父亲一言不发。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车子驶入别墅,父亲没有立刻下车。
“程程,”他突然开口,“对不起。”
我愣住了。
这是两世以来,父亲第一次向我道歉。
“我不配做你的父亲。”他的声音沙哑,“我为了公司的稳定,娶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回家。我为了怀念你母亲,过度溺爱似锦,却忽视了你。我甚至……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你动手。”
他转过头,眼睛里有着我从未见过的湿润:“你能原谅我吗?”
我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在我记忆里永远威严、永远偏心的父亲。
我想起上一世他最后看我的眼神,想起鞭子落下的疼痛,想起地下室的黑暗。
但我也想起小时候,母亲还在世时,他把我举过头顶,笑得像个孩子。
“我需要时间,爸爸。”我诚实地说,“但我愿意试试。”
父亲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我们一起走进别墅,王嫂红着眼睛迎上来:“先生,小姐,小少爷一直要找你们。”
我们急忙上楼。
弟弟躺在床上,看到我们,伸出瘦弱的手臂。
父亲上前紧紧抱住他,肩膀微微颤抖。
“爸爸不哭,”弟弟用小手拍着父亲的背,“似锦不疼了。”
那一刻,我看到父亲眼中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
那天晚上,父亲在我房间门外站了很久,最终放下一盒药膏和一张纸条:
“程程,监控数据恢复了。我看到那天你确实关好了门。是爸爸错了。”
我拿起药膏,背上的伤似乎不那么痛了。